价值无涉,看方舟子韩寒之间的游戏 -- 大隐于朝 2012/01/30

价值无涉,看方舟子韩寒之间的游戏

作者:大隐于朝 20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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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的弟子,某重点大学教授给我拜年之际要我发表一点对方舟子韩寒之间的枪手争执游戏的看法的话,我现在一定还沉浸在朝酒晚舞、对酒当歌的过年,为各种应酬而忙碌不暇而不能自拔的状态和气氛中。如果不是弟子说起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方韩二人的争端和此争端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于是盛情邀约之下,只好去关注一下事态的发展,然后说点自己的看法,临战擦枪,失手走火在所难免,还望看客们海涵。

熟悉我博客和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素来对方舟子没有好感,我有一篇《阿猫or阿狗》的博文是专门讽刺揶揄方舟子这个典型的科学隧道眼思维和看法的。我素来对韩寒没有恶感,也有一篇文章《韩寒,有灵性的思想二传手》,写出来是专门赞赏他的非暴力反革命主张的,韩寒的其他观点我就不多说了,其思想性和逻辑性与我的衡量标准相去甚远,所以我一直对他的其他主张和看法存而不论。但存而不论并不代表我对韩寒没有我自己的看法,只是觉得这个小年轻还犯不着浪费我的笔墨去着力批判或褒扬,如此而已。

看过韩寒和方舟子之间笔墨官司的所有文章后,我的感受是: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拳击游戏,方舟子势大力沉的重拳,使得韩寒极其团队惟有招架之功,并无反击之力。以我个人的看法是,其实在方舟子继麦田质疑韩寒伊始,就有备而来蓄积巨大力量而势将韩寒击垮在拳击台上而后快。从笔仗的角度来说,方舟子这个重量级选手出拳凶狠,打击猛烈,而韩寒则属于羽量级最多是个轻量级选手在这场远非势均力敌的拳击赛中苦苦支撑。纵然有韩寒团队的反驳和无数粉丝们的声援,但对于这场游戏本身而言,已经于事无补。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赛游戏,场外各种各样的声音不管怎么样喧嚣,都无法影响场内游戏的一边倒格局,这一点毫无疑问,根本没有悬念。不管韩方的同情支持者他们无论在感情和道义上予以声援和鼓噪,但对游戏的结局却起不到任何力挽狂澜的效果,相反我以为游戏的结局却是极其残酷的,结果是也一定是,韩寒输得非常惨,惨不忍睹是看门道的行家不约而同的得出的事实结论。

以我这个逻辑推理能力很不弱的人(有那么些人忿忿的称呼我是逻辑教主或者是逻辑神汉)的个人立场来看,方舟子在这场游戏中,迄今为止所有的质疑文章中的逻辑推理部分,是丝丝入扣和滴水不漏的,在这种绵绵不绝密不透风的逻辑能力支持下,方舟子势大力沉的重拳,每一记都重重的砸在韩寒身上让韩寒极度痛苦并恼怒不已,从韩寒的回应和韩寒团队的反击来看,也就是对方舟子质疑的重拳的反应来看,效果上确实如此。

不过,在我看来,方舟子所有质疑的重拳,虽然势大力沉,但拳法单一。根据我的理解,要质疑击倒韩寒和质疑枪手的存在,只需将《三重门》这篇文章的内涵以及韩父与其之间的关系逻辑性且决定性的联系起来,韩父作为枪手的质疑就是成立的。质疑成立,韩寒倒地后被读秒扔白手绢,或者被场外裁判判决就是个迟早的问题。但是方舟子迄今为止仍然不依不饶的在各个细节上不断的质疑韩寒,就如同拳击台上的对手已经被击倒在地后,胜方仍然挥舞着重拳不断的攻击对手的要害部位,真有将对手置之于死地而后快的架势。但这种游戏玩法,又并不违反游戏的规则,这就是韩寒痛苦不堪,惨不忍睹之处。韩寒把这游戏玩到这种地步,也是其出言不逊,和街头小流氓一般羞辱方舟子和其家人的代价吧?!

韩寒、其团队和粉丝对方舟子最恼火的一点就是,方舟子的所谓“有罪推定”的质疑方法以及方舟子拣选有力证据而忽略不利证据的质疑作风。从这一点上来说,韩寒及其团队和粉丝们从认识到游戏的理念上就已经先输了一筹。方舟子作为质疑者,而不是法官的情况下,一定会按照警方和检方办案时的原则和出发点“有罪推定”来进行质疑。如果警方和检方像法院法官一样在质疑过程中玩什么“无罪推定”,这玩笑就开得太大,游戏也玩不下去,也没有人陪他玩游戏了。更何况中国“特色”的法律体系本来就属于“有罪推定体系”,比如现在闹得纷纷嚷嚷的“吴英死刑案”,如果按照无罪推定,吴英就应该被无罪释放。所以,从法律体系的建构、中国国情以及方舟子质疑韩寒这一事件本身来说,方舟子老谋深算胜券在握,而韩寒及其团队和粉丝们,在这一点上显得极其幼稚甚至荒唐可笑。换句话说,如果方舟子的质疑不按照有罪推定的方法去做的话,法律体系本身就已经崩塌了。所以韩寒在质疑笔战中,不输的很难看是说不过去的。

现在,韩寒(试图)将方舟子告上法庭,我觉得韩寒是被重拳打击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又一个战略性的失败举措。在枪手质疑游戏开始时,“有罪推定”和“拣选有力证据”这两点就不是韩寒一方的挡箭牌,抛出这两条,丝毫无助于韩寒的反击,而恰恰相反会成为并被落下成为韩寒一方失败的笑柄。而韩寒质疑笔战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诉诸法律,个人以为又是一个重大的失败性的战略选择,此时此刻,中国的法律也不是韩寒的挡箭牌。这里悄悄的举一个例子就是,方舟子质疑罗永浩偷税漏税,罗永浩非常识趣的没有采取法律行动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罗永浩较真方舟子,起诉方舟子诽谤或者夸大其词,那么我作为一个在企业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敢拍胸口的说,罗永浩诉诸法律的行动将输得很惨。因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罗永浩只要举证他自己没有偷税漏税,那么罗永浩就自己把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可以说,中国的任何一家企业都有偷税漏税的嫌疑,否则中国企业很难生存下去。

将罗永浩不诉方舟子的说法提出来,是避免韩寒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大关键。韩寒如果确实是被打击得过于惨痛,心中咽不下这口恶气而起诉方舟子的话,那么会出现两种结果,我不妨来分析一下:第一种结果是方舟子败,但是如果方舟子真的败诉了,中国官方自诩的言论自由等等全部遮羞布都将因韩寒一案被彻底撕破而昭告世人,这种情况下,舆论必定哗然,韩寒将自绝于中国民主自由派而成为这一大阵营势力的公敌,方舟子将虽败犹荣,饮誉天下;第二种结果是韩寒败。其实韩寒已经败得很惨了,再让法律为其惨败背书,韩寒这辈子能不能在文人圈子里混,那是要画上一个大问号的。

个人觉得方舟子频频重拳打击韩寒过于严苛了一些,其实方舟子只须将韩父用逻辑链条死死的捆绑在枪手的位置上就已经足够,并大获全胜了,为何方舟子不断重拳猛击韩寒呢?我以为,现在的方舟子具有猫戏老鼠(将老鼠慢慢戏耍致死,然后才吃掉)的心理,估计是因为韩寒、其团队和粉丝们的污言秽语过于的伤害了方和方的家人,使得方舟子这种复仇心理极强的人从其心理需求的角度出发不断重击韩寒以解心头之恨吧。

很多人不解为什么将韩父用逻辑链条死死捆绑住就足以在质疑论战中大获全胜。试想:如果韩父韩仁均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枪手游戏估计难以玩下去,即便要找枪手,也要找另外的人了,此其一。如同说韩寒从来没有用过韩父的钱一样让人难以置信,韩寒的写作从来没有受过其父亲的影响也同样让人难以置信。因此,这里仅仅需要逻辑推理而不需要“硬证据”就可以说明韩父属于“广义性”的枪手,并可以服众。所谓的广义性枪手,根据枪手的广义性定义,只要是文章作者没有进行完全独立的工作而完成的作品,都可视为枪手存在和存在的证据。在本质疑案中,韩父未对韩寒的写作产生丝毫的影响,无论如何是说不通的。这里话再说回来,如果这里还需要所谓的“硬证据”,那么福尔摩斯探案和《东方快车谋杀案》里面福尔摩斯和波洛进行的犯罪事实推理,就是完全荒诞无稽的,此其二。既然韩父从逻辑的角度来说,已经是“广义性”枪手了,那么顺着逻辑链条就可以推理韩父作为枪手,其接入的程度有多深了(方舟子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为所谓的逻辑充足理由律找证据)。但是请注意的是,用逻辑推理后就可以定性韩父是一个广义性的枪手而不需要“硬证据”,但是逻辑推理到一定程度为“狭义性”的枪手时,就需要韩父做枪手的“硬证据”了。换言之,我们可以定性韩父是一个枪手而不需要硬证据,但我们不能定量韩父是一个介入程度有多深的枪手,因为定量韩父作为一个枪手,是需要“硬证据”的,此其三。

有人还会迷惑,既然如《东方快车谋杀案》里面的波洛和福尔摩斯探案里的夏洛克他们可以通过逻辑推理将真正的罪犯推理出来并绳之以法,为什么方舟子就不能用纯粹的逻辑推理,裁定(注意这里的用词是裁定而不是质疑)韩寒背后的枪手韩父韩仁均就是枪手?那是因为时空跨度太大造成的。如果此一事件在一个封闭的环境和短暂的时间跨度内,这个事情就相对容易“裁定”而不是质疑了。要知道,随着时光的流逝,信息熵不断增大的情况下,过去的事物其大量的“信息焓”已经丧失了,在这种情况下,完全的复原原来的结果是不可能的。因此,所谓的“一切历史都是现代史”的说法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其含义是说,我们只能根据现有的已经丢失了不少信息的资料来研究历史,而不可能“穿越历史”。

其实从真正的最严格的逻辑意义上来说,方韩游戏如果从理论上严格较真,双方争执不下持续争论下去的话,会导致成一个二律背反的结果,即:方舟子无法找到韩父作为枪手的硬证据而在法律上不能指控韩寒有枪手而不被法官采信,而韩寒则提供的没有枪手的说辞因为不存在自证性(所有的手稿等等的皆可造假)而也不能被法官采信,于是一个悖论就出现了。法律将处于一种吊诡状态。但现实中,方舟子已经大胜还朝了。

作为一个局外人,我本着价值无涉的立场分析和看待“方韩游戏”,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游戏中,我有几点感慨就是,首先,少年成功绝非好事,后来者要注意;其次,中国人仍然摆脱不了崇拜和被崇拜的传统,中国人将为此传统不断付出代价;最后,中国人的屁股决定大脑的客观现实,在这场游戏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依我看来,中国几乎没有人不受屁股的影响而让大脑处于“被指挥”状态,此乃一以贯之的民族性,无可救药也无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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