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思考还是高技术搅浑水----以“批判性思维”为武器分析《从方韩之战学独立思考》 作者:用户2177967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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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韩之战到今天为止已经有1个月了。在方舟子和其战友的共同努力下,大量有关韩寒的资料、访谈及视频资料都已经得到了整理。基于这些真材实料的分析也使真相渐渐浮出了水平。(戴建业老师说;“真相大白,还谈什么?”好吧,又是单方面宣布自己胜利了)。

在方舟子等人在主战场正面进攻的时候,受到了包括辱骂、造谣、搅浑水等待遇。对久经沙场的人来说,此等下作伎俩当然没有任何作用。我等看客也明白“辱骂和恐吓绝不是战斗。” 然而搅浑水,特别是用公正、客观等字眼来搅浑水,某些人并不一定能看得出来,甚至还会为此叫好。虽然用各打五十板的态度来和稀泥也属此类,但是我今天说的却是另外一种搅浑水的方法。

近日,网上传流着一份《从方韩之战学独立思考》的ppt,其作者是武汉工程大学的@秋叶语录老师,其内容是以“批判性思考”的方法来分析这次方韩之战。恰巧我也在看有关“批判性思维(critical thinking)”的书。于是便到@秋叶语录的微博上找来看看。这份ppt是1月31日发出的,经过薛蛮子、姚晨等名人的转发,现已有15794人转发,评论是4071条,应该说影响不小。但好与不好,要仔细看过并进行分析后才知道。如果真是教人独立思考,确实是善事一件。但是如果是教人独立思考为名来搅浑水,危害恐怕比三聚氰胺牛奶更大。

15分钟后,得出鉴定结论:高技术搅浑水法。

 

为了方便起见,我先介绍一本书:《批判性思维:带你走出思维的误区》(机械工业出版社 2012-01)。在分析过程中,我将以这本书的理论和方法为依据对秋叶语录的“批判性思考”进行“critical thinking” 。 

在开始分析之前,我先讲一个老笑话给大家热热身。话说,在一次应聘考试中,试卷的题量很大,有500题。在规定的时间内,绝大部分应试者都没答完,只有几个人在20分钟内交了卷。成绩出来后,恰恰是这几个提前交卷的人进入面试阶段。有人好奇,问其原因。答曰:“要看清楚要求。”原来,试卷上写着:“请填写姓名和准考证号并浏览全部题目,看清楚要求后,按要求作答。········486:完成任意15题后,即可交卷。·····”

 

好了,热身运动完成了。开始学习如何“独立思考”吧。我们先大致浏览一下这份ppt。 

它共有46页。

第1-8页:简要介绍事情的大致情况和方韩两人的背景,中间夹有秋叶语录自己的评论,“不要用挺方挺韩来站队而是用讲理不讲理的方式来站队”。

第9-34页:讨论了论辩中最需要注意的一些问题和误区:避免个人经验、避免情感卷入、弄清歧义词、避心电感应、避免自我假定、弄清楚作者承认却没有清楚表达的思想、避免人身攻击、晕轮效应、滑坡推理、砍稻草人、信念真实性评价、评价证据的可靠性、小心统计数据的骗局等。

第35-41页:将论战中方舟子所使用到的方法总结为10条,并命名为“方式质疑术”,并分析其危害。

第42页:给出作者观点,“提倡独立思考和质疑精神”“批评不问动机,只问事实,定论要走程序,不能妄下结论。”“对你的言论负责”“对于缺乏清晰逻辑质疑证伪的斗士,和缺乏独立思考只讲抱团认同的粉丝,我都一律保持距离。”

第43-46页 作者谈了自己一些感想,将方韩大战视为“未来我国民主大选预演”,并推荐《学会提问——批判性思维指南》和在此论战中出现的一些好文章。

大致内容介绍完了。大家应该没“忘了”刚才的笑话吧。你在这ppt里面除了看到“独立思考”这个明晃晃的招牌之外,难道没有感到任何的异常么?如果没有,那是嗅觉太差了。好吧,让我来帮大家分析一下秋叶语录是如何教大家学会“独立思考”的。参考我手头上这本书,秋叶语录的“批判性思考”,细数下来犯了以下错误:错置举证责任、不能区别演绎与非演绎的推理、砍稻草人、模糊定义、不能识别论证和修辞等5个错误,现在我按照错误危害的严重性为序将其逐一罗列出来并进行分析:

 

错误1:“无证”推出“方式质疑术”

秋叶观点:在第35页将论战中方舟子所使用到的方法总结为10条,被命名为“方式质疑术”。

分析:然其上下文中并没有对这一内容进行详细的论证,而将举证责任抛给了读者,属于构陷。且不论这些结论是否确实,读者若不明具体情况,便会受其误导,对方舟子的论证产生偏见。这一错误危害极大。错误类型:错置举证责任(《批判性思维:带你走出思维的误区》书141页,下同)

危害指数:9

 

错误2:对常识的曲解,不能区别演绎与非演绎的推理

秋叶观点:在ppt第26页中,秋叶老师将这次论战中出现的“很多推理隐含作者承认却没有清楚表达的思想”给归纳了出来,如“一个少年不可能写出自己没有经历的生活细节;一个少年无法模仿成年人语气写文章;一个外语不好的人是无法在文章里引用英文乃至拉丁文的;一个没通读过屠格涅夫著作的人大段引用他文字不可能;一个没有体弱多病的人不可能了解很多医生看病的细节。”,然后说“这些假设必然成立吗?如果假设不成立,推断别人作假的命题则很难成立。”

分析:弄明白未被表达的前提是对的。但是秋叶将其归纳为必然性的全称命题,这明显属于曲解。事实上,方舟子和网友的推论是基于常识的。所谓“常识”是在通常情况下应该有效的情况。基于常识的判断是可能性判断,属于非演绎的推理。其目的不是一次性证明结论为真,而是支持结论,增强结论为真的可能性。可用于支持结论的非演绎推理越多,则结论为真的可能性就越大,相反的结论就越可疑。被常识所否定的结论并非必然为假,但是相信被常识所否定的结论则需要更多更强有力的证据。这就是方舟子提出要和韩寒当面对质的原因。合格的批判思维者能够根据新出现的证据修正自己的结论,在没有更强的证据的前提下,相信韩寒有代笔是相当合理的。若秋叶将上述内容总结为““一个少年不太有可能能写出自己没有经历的生活细节”或“一个少年能写出自己没有经历的生活细节的可能性很小”等形式才真正符合方舟子的原意。ppt的内容属于砍稻草人式的曲解。

错误类型:不能区别演绎与非演绎的推理(书  29-30页)、砍稻草人(书  134页)

危害指数:8

  

错误3:“程序”一词模糊定义

秋叶观点:“定论要走程序”是秋叶老师对论辩规范的理解。基于此,他认为“不优先尊重法律程序”是“方式质疑术”的一部分。

分析:在分析秋叶老师ppt的过程中,“程序”一词始终没有得到解释。学生斗胆请教秋叶老师,何谓“程序”、“法律程序”?是不是在微博上打个笔仗都要到法院先备案?怪不得微博要实名制了。如果我要下定论:“秋叶老师误人子弟”,在“程序”上应该怎么走? 而ppt第22页中,秋叶老师就“代笔”一词进行分析时,曾说过“在你准备评价别人论点、论证或论据恰当性之前先要弄清楚有歧义的词在上下文中具体含义!”可是澄清“代笔”,却模糊“程序”,秋叶老师自掌其嘴。

错误类型:模糊定义(书 38页)

危害指数:7

 

错误4:《二十四史》之“阅读”“通读”辩

秋叶观点:在24页中,以“彻夜阅读是否等同彻夜通读?”指出方犯了“心电感应”的错误。在30页,以同样的例子指出方舟子是在砍稻草人。

分析:这是个容易引起争议的地方。方舟子给出的解释是“《二十四史》并非一本书,而是24部历朝所谓正史的统称”,是个集合名词。按照语法和逻辑来讲,对集合下断言就是对集合里的全体元素下同样的断言。如这句,“去年我游览五岳的时候,天气很好。”言下之意,这五座名山都去过。要按秋叶的理解,会有如下问题“我这暑假看了四大名著。”“我也看了,你觉得《水浒》和《三国》的开篇词怎么样?” “···水浒我没看··”严格来说,《二十四史》的每一本都看过才称得上彻夜阅读《二十四史》。当然,人们日常用语不会那么严格,所以存在歧义和模糊。进行语言澄清,这本是批判性思考者所必须的基本功。另外,方舟子在文章中说“有的报道更明确地说他“通览”二十四史。”,这更严格的把所讨论的内容给澄清并限定了。即便“通览”是引自媒体而并非出自韩寒之口,舟子在此也并无不妥之处。因为他要推倒的是“人造韩寒”这座神像,不管是这座像是“自造”还是“他造”。可惜,秋叶老师“一叶障目”,没看明白,砍了个稻草人。

错误类型:砍稻草人(书134页)

危害指数:7

 

错误5:不能识别语言中论证和修辞

秋叶观点:在ppt第17页中,秋叶老师把方舟子微博““扑通”、“微博女王”姚晨也下去了。”归为反驳,并暗指该反驳是诉诸情感,因此无力。

分析:在实际表达中,修辞与论证常常交织在一下,并非不能相容。而能够将论证和修辞从口头或书面表达中剥离出来是批判性思考者的基本功。事实上,““扑通”、“微博女王”姚晨也下去了。”这类的话是体现方舟子语言风格,用讽刺的方式表达了姚晨挺韩寒这一事实,是典型的修辞术。这里只包含有“姚晨挺韩寒”的信息,但并未用来削弱对方立场加强己方立场,因此不属于反驳。秋叶老师无疑指着一苹果说“大家看,那梨子是坏的”。即便那真是坏的,也不能证明秋叶老师的脑子是好的。要按秋叶老师的要求,写议论文就不应该用形容词,直接将事实和逻辑罗列出来就好了。这个错误危害最小,却是入门级水平。

错误类型:不能识别语言中论证和修辞(书  19-20页 96页)、砍稻草人(书  134页)

危害指数:1

 

好了,教人“独立思考”的PPT已经分析完了,再回头看看42页秋叶老师的观点:“对于缺乏清晰逻辑质疑证伪的斗士,和缺乏独立思考只讲抱团认同的粉丝,我都一律保持距离。”我相信大家大致明白我之所以要讲笑话的原因了吧。其实呢,秋叶老师在写这教人如何“独立思考”,如何运用“批判性思考”去看方韩大战的时候,自己已经带有“预定立场”了(危害指数:10)。不仅如此,这“批判性思考”的教案还带有很多在合格的critical thinker看来很低级、很不可饶恕的错误。有如此水平的老师,难怪韩寒要退学了,方舟子“误人子弟”一说其实不无道理。建议秋叶老师拜方舟子为师(其实我也可以滴:-)),重新学习批判性思维,教材建议用《批判性思维:带你走出思维的误区》(机械工业出版社 2012-01)

虽然秋叶老师水平不高,但以“方韩之战”为契机,推广和普及“批判性思维(critical thinking)”,这从长远来说是件好事,比红口白牙的公知们好多了。在此,我强烈建议教育部应参考国外相关经验,在中学和大学中增设“批判性思维(critical thinking)”的课程,并将其融入到现有的课程体系当中,结合中高考进行考查,以改善我国学生批判性思维的缺失现状,也希望各有识之士意识到此问题的严重性并进行大力推广。

 

 PS:本文并非直接针对韩寒事件,而是对流传甚广的《从方韩之战学独立思考》进行分析和批驳,进行消毒工作。而对于韩寒,我很赞同肖鹰老师的观点,他是反智主义的代表。在这场论战中,韩寒团队及其粉丝用韩式调侃术曲解逻辑,模糊真相,试图逃避理性的质疑和审判。“装逼”是他们面对问题的标准答案。他的每句话都可以被视作“装逼”或者“开玩笑”。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话是否是真实情况。说错十月革命,可以说是装逼吧。好,忘了红楼梦情节吧,装逼的。再来,语文卷40分吧,更是故意装逼的。视频上的表现都是装逼的。装逼是韩寒的独门秘笈。只要人们愿意相信,这一招能永葆他平安,可惜遇到了方舟子“这么轴”的人,宁愿牺牲自己的名誉,要试看看这逼到底装得有多厉害。方韩之战里的方舟子用“皇帝新装”里面的小孩来形容已经不恰当了, 那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神常有,方舟子不常有。舟子走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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