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界流氓五道杠 ---- 作者:李吉诃德 2012/3/5

来源:http://lijihede1794.blogchina.com/1250707.html

中国的流氓不止在街头市井、夜店赌局出没,也时常现于学界文坛之类。原是想上层建筑该多较大较雅的人物,不想却发现许多沸沸扬扬的争端并非起于大人物的呼风唤雨,而在小流氓的兴风作浪。
  
  这是正常的。比如原本就没什么人物可言,只是包装炒作的果子。当包装破相,炒作糊锅,他们也就干瘪下来,还原成了最初的样子——因为这许多年的膨胀失学,他们甚至还不如当初。另一方面,随着“人物”的垮塌,原本吸附于他们身上的虱蚤虫豸、粉丝饭粒纷纷落地。又因一时无主,所以有的茫然,有的沮丧,有的叫骂,有的去找新的宿主,挑新的事端。
  
  可怜的人,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宿主也正在做着与他们同样的事情。所谓乱象,就是他们全部失去了宿主而已。
  
  周末,将韩方之争前后过节又细看了一遍,连带着之前无暇欣赏的韩寒视频与文字,有了一些新的观感。这个容当后说,先说点儿其他。
  
  拙文《“公知”的破落》之后,有人留言——“楼主你摸摸良心,敢回答刘菊花论文造假是真的吗?不敢回答就证明你是个特务。”
  
  我这人向来随和遵命,于是马上去摸良心,问自己刘菊花是谁。忽想到之前似曾听说,像是方舟子的老婆,而她论文造假的情况我的确不知,于是不敢回答,只好认自己“是个特务”。
  
  “特务”这词我倒知道一点。现在自然无所谓了,但在当年罪名蛮大,大到“碗大的疤瘌”。不知这位网友芳龄几许,叫我“叛徒”如何?
  
  还有网友留言——“在良知上,楼主明显破落户一个,这样子是非不分,逢方必顶,肯定是收了好处,或工作需要。”
  
  这位倒也说得在理,我的所谓“良知”本来就在地上盘生,相对于那些漫天飞舞的“公知”与“革命理想主义”品牌,她的确显然“破落”。这我承认,但说我“是非不分”,“逢方必顶”则多少有些冤枉。我分是非反比一般人早些,尽管没有早到“杯中窥人”的程度,却也是因为领教了许多欺瞒与骗术后,才知道骗人不对,伪装不好的道理。
  
  我并不认识方舟子,也谈不上喜欢,甚至一度还有厌恶,以为这样的人虽然精明缜密,却也往往流于“神经”。与肖传国PK之后,我发现我越来越钦佩他的单兵作战能力与不可思议的战绩。这不是一个仅仅有理有据的人就能做到的。所以“逢方必顶”全无必要,至于“收了好处”、“工作需要”,我只好谢谢阁下有心为我添点外财、找份兼差。
  
  另一位网友的留言倒与方舟子刘菊花韩寒都相关——“150几位学者起诉方舟子老婆论文造假让人想起了成语围魏救赵。关键是一码归一码,方的假能证明韩的真吗?所以效果估计有限——还冒着失去人心的风险。”
  
  “围魏救赵”、“一码归一码”倒都不失为机智的做法与想法,但将方舟子刘菊花韩寒混谈却也不免有些过虑。150几位学者“起诉”刘菊花“估计”只是针对方舟子,与拯救“大帅”韩寒无关。所以“效果”“风险”之类也就无从谈起了——我只觉得这样的阵势足以令那女人感到骄傲。
  
  中国人多,中国的“学者”也多,应该是智者勇者多些才是。可惜,这一招儿终于还是显出了他们的实力。
  
  说来有些令人尴尬,因为刘菊花是“方舟子的老婆”,因为方舟子打过她们——或她们的男人与朋友——的假,于是便组团合围刘菊花,还煞有介事联名“控诉”,求向刘菊花的院长书记。难道不能直接打到方舟子么?
  
  我一点不替“方舟子的老婆”难过,也不替方舟子感到庆幸,我只替他的对手们感到伤神。平日怎么看都像是派克卓尔,结果一转身就成了某种铅笔,无可挽回。
  
  同方舟子一样,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词也是“流氓”,而且是不怎么大的那种。如今稍微像样一点的战法都不是这样了,他们还停留在“流氓预备役”的阶段——我又收了一次方舟子的好处。
  
  市井的流氓与学界的流氓虽然领域相迥,却也大同小异。市井流氓的手段相对单纯,勇一点的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怯一点的就是比较尊重“一米线”,一味张牙舞袖,喷对手一身唾沫了事。
  
  学界的流氓因为有了智识,所以手法就多,而且较为斯文——遇到粗活儿也只会雇些“锤工斧工”之类,绝不自己动手。我总结了一下,学界的流氓术大约有五种之多,凡你日后见到如下的“五道杠”之一,不消说,你是遇到人物了。
  
  第一道杠就是“联名”。
  
  好事者好造势,以为人多也就代表了真理,人再多就代表了N个真理。实际上有什么关系?由流氓变“群氓”而已。
  
  文革时的联名最多,常以“革命群众”为主。乌有之乡保持了这样的传统,之前他们联名起诉茅于轼、辛子陵,据说有“近万名”落笔,只是有点分量的还是那些老面孔,而他们似乎谁也没有与茅于轼、辛子陵单挑的尝试。
  
  这次对刘菊花也是一样,一气拉出了150几位,翻片儿都难。我估算了一下,150几位分做四面包围,每面各30人众,还可以有20几位作为别动队,伺机出手。估计只有花木兰杨排风可以享受这样的排场。
  
  有时人多并非好事。挖土倒煤人多就好,热火朝天,而学术不是赶集,不是起哄,不是群架,有谁将道理、发现、结论讲出才是关键。
  
  第二道杠是“上纲上线”。
  
  引一句他们懂得的话,“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文革遗风中比较强劲的就是“上纲上线”。他们对茅于轼的“定调”是“颠覆国家政权”和“蓄意挑起事端、制造动乱”,对刘菊花的则是“破坏中国研究生与学位教育质量、人文社会科学界乃至整个中国学术界在海内外的学术信誉。”这些帽子都可以在文革的旧帽店里找到存货。
  
  一部讲真话的书就是“颠覆国家”,一篇小小的硕士论文就会殃及“整个中国学术界”,我想这是“污蔑国家”与“学术界”。
  
  第三道杠就是向组织汇报或向法院投诉。
  
  当初起诉茅于轼辛子陵,乌有之乡范乡长们专程将起诉书送交北京市公安局及人民检察院,要求全国人大施压司法机关拘捕茅于轼。只是后来没了下文,不知乌有之乡公检法有何动作。
  
  刘菊花这边,156位学者律师以及社会闲杂人士发表了“致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院长及书记的公开信”,要求这个与那个。向组织施压处理个人,这是一个老套路,在中国也较为阴险有效一些。
  
  我始终奇怪韩寒居然也迈出了这一步,向法院指控质疑者“诽谤”。幸好他收脚及时,没有抡空。
  
  其实上告组织或向法院投诉是一把双刃剑,一自然可以借组织与法院之力压制对手,但搞不好也会自戕,沦为下作者一类。
  
  肖传国如何成为了“锤子帮主”?韩寒如何成为了“H2O”?乌有之乡如何成了“乌合之乡”?原因之一即在这里。
  
  第四道杠就是少学术,多恩怨。
  
  从丈夫健在的“遗孀”到因丈夫结仇的女人,许多争执并非出于观点不同,意见相左,而是出于刻骨恩怨。茅于轼是因为动了“先帝”的牌位,刘菊花是为方舟子的打假中枪。否则一位耄耋学者的文章,一位职业女性的论文无论如何不会引起如此围攻。
  
  与韩寒一样,刘菊花也属“躺着中枪”。只不过她不是特意躺在“地窖”里,而是因为躺在了方舟子身边。
  
  第五道杠就是通常都会针对老人女人。
  
  向来如此,既是流氓,他们的对手便不会是真正的强人劲敌。要么温厚学者,要么老人女子,截止目前还没有转向孩子的记录,但若需要,相信就会有的——比如方舟子刘菊花的孩子不妨小心了,说不定某天就会有150几个师生联名告你破坏学校的教育体制。
  
  为慎重起见,真有必要附上两个声明:一、上述这些并非是说茅于轼刘菊花等不能打,打不得。有害自然要打,有假自然要纠,只是不必兴师动众,节能要紧。
  
  二、因为方舟子也称讨伐他女人的男女为“流氓”,我怕是又要被人塞入“方阵”,兼职创收了。不过好在我不怵流氓,尤其是女流氓,尤其是有些姿色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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