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事件的十大文化特征 -- 晋豫 2012/3/21

韩寒事件的十大文化特征

作者:晋豫 201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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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代笔门事件是中国近年来较大的文化事件,是中国文化史上的丑闻。我们在揭露骗子的同时,也应厘清背后的文化原因,以祈彻底地清除它对我们社会的负面影响。

韩寒代笔门事件是中国近年来较大的文化事件,是中国文化史上的丑闻。它对中国社会的影响到底有多深,我们才刚刚开始揭露与分析。而它的产生,除了韩寒及相关人员的主观故意,还有其深刻的文化背景。我们在揭露骗子的同时,也应厘清背后的文化原因,以祈彻底地清除它对我们社会的负面影响。

一 、打破公平的竞赛升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中小学生的课外竞赛火暴了。内容有各门学科的,也有非学科的。举办单位有教育行政的、非教育行政的,更多是社会机构联合教育行政的。

竞赛的书面目的都是为国家发现、选拔优秀人材。在当今的语境中,这只是冠冕堂皇的说辞。参加竞赛的学生都是奔着升学加分,或免试升学去的,主办单位是为了谋利或谋工作成绩来的。

给特长生加分是为了避免“一卷定终身”的缺陷设计的,是为了一些优秀偏才学生能够继续深造出台的。出发点应该是好的。但从另一方面说,是从公平竞争的考试中开了一个小口子。在一个诚信的社会,这个小口子能够使公平考试更加优化。在一个不诚信的社会,这个小口子能变成腐败的渊薮。升学作为人生转折点,是极为关键的。人们一旦发现了这个小口子,就蜂拥而来。如今学生竞赛已形成了完整的体系和巨大的商业链条。

竞赛考试与升学考试的严密程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高考中尚且出现广东电白、河南郸城、吉林梨树等大规模作弊案,竞赛考试作弊相对要容易许多。有的省体委给交费生直接发二级运动员证书是最烂的作弊。

针大的洞可以透过斗大的风。在公平的升学考试中开一口子就是违规,而在竞赛中的作弊是违规中的违规。

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参加人数为4000人,占当年全国高考人数288万的千分之一点四。这4000名考生对于其他280多万考生是不公平的。他们只要获得一等奖就可以免试升入大学。这种作法,从法理上讲,算不算腐败?因为我们实行的是全国统一高考制度。

韩寒参加了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个人复赛是违规的,一个人出题、一个人监考、无关人员可以出入考场等又是违规的。这一系列违规竟然都完成了。由于韩寒不是应届生,没有上大学。然而又是这一点,被炒上了天。

我们的文化是违规文化,有法不依,办事找熟人,托关系,实行潜规则。

违规违纪人人吹,

公平公正显卑微。

刚性制度如面团,

成功从来靠潜规。

二、排斥科学的简单经验

在连绵四千年的中国文明中,我们没有科学。纵然李约瑟先生写了厚厚七大卷《中国科学技术史》,仍然无法证明中国古代有科学。虽然对这个问题争议很大,但事实胜于雄辩。虽然有多少热血男儿对此痛心疾首,但这是一个叫天天不应的事实。我们没有给人类贡献一条定理、定义和公式。徐光启在比较中国《九章算术》与西方数学之后指出“其法略同,其义全阙”。我们没有一本关于政治、经济、文学、艺术的系统论著。有人说勾股定律是中国人自己发现的。但中国人的勾股定律是经验,一直没有上升到科学理论水平。有人会举出很多例子来反驳我,但你只要做一件事情,我们就可以讨论,就是先给科学下个定义。

中国建筑的梁架结构,梁思成先生指出不符合结构力学和材料力学的原理。中国绘画,不讲究透视、比例和色彩。中国有许多东西,都停留在经验阶段。发展到极端,是不相信科学,甚至违背科学。如亩产万斤粮。

这次韩寒事件中,有一些不相信科学的人和事。

根据遗传学原理,人生下来可以有一个智商很高的大脑,但不会生下来就有一个装满知识的大脑。韩寒不读四大名著,不读外国文学,看不懂《围城》。那他怎么能在作文和《三重门》中不着痕迹地引用51部中外著作,提到87位中外名人?如果他把图书馆的书都读完了,又为何在镜头前显示的总是无知识无文化的混混形象?如果他是一个作家,10多年来为什么总是回避谈论自己作品?偶尔谈一次,还总是谈错,如《三重门》书名的含义。更多的是与他老爸穿帮。如网友总结的,老爹拼命证明中年人写不出中学生的生活和心理;儿子拼命证明中学生可以写出中年人的生活和心理。对于韩寒是否代笔问题,除了逻辑证明外,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常识判断。常识就是大家公认的科学知识。

挺韩寒的人中,有人就是不相信常识。单凭经验说,我相信韩寒不会代笔。如一位女士,晒出了自己显赫的家世。显赫的家世可以吓倒“青春”,但救不了韩寒。可以给自己带来荣光,但不直接给与自己理性思维和常识判断。还有一些学界的大佬,不了解韩寒事件的情况,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韩寒有才,不必理会质疑,继续出书。说韩寒有才,就不要再闹笑话了。不必理会质疑的错误在于,他把韩寒当成他自己了。大佬可以不理会质疑(问题是根本没有人质疑大佬),韩寒能这样做么?这样做就是承认了代笔。实际这是给韩寒开的一剂灌肠毒药。继续出书,只要不代笔,这是好事。关键是韩寒不能继续装傻。

文本分析是方舟子质疑韩寒时用的一种方法。简单表述为:从文本的表层深入到文本的深层,从而发现那些不能为普通阅读所把握的深层意义(百度百科)。这是文学研究者普遍使用的一种方法。韩寒及有些人认为对文学作品不能用文本分析方法。他们的理由是文学作品是虚构的,虚构的作品怎么能通过文本分析出作者的背景呢?并引用吴承恩没到过西天写出了《西游记》,凡尔纳没下过海底写出了《海底两万里》。正是通过文本分析,文学研究者早已指出,《西游记》写的根本不是西天的风土人情,而是吴承恩生活的江南水乡的风土人情。凡尔纳没下过海底,可以写出欧洲人的海底世界,但他写不出中国人的海底世界。吴承恩不懂欧洲,写不出欧洲人的海底世界,可以写出中国人的海底世界--水晶宫。红学家们研究脂砚斋主要是文本分析。这说明两个问题,一通过文本分析可以研究作者的身分、背景等。二虚构不是天马行空,是有一定条件的。它超不出一个人的知识范围。知识来源于直接经验、间接经验和心灵体验。韩父一再申明,《求医》是韩寒根据1999年的就医经过虚构的,并出示了就医记录。那怎么不虚构1999年的求医,而虚构1979年前后的场景、人物呢?

词频统计法,词频统计(Word Frequcncy Count)是一种词汇分析研究方法,它通过统计一定长度的语言材料中每个词出现的次数,分析统计结果。以便描绘词汇规律。这种方法也有助于评价著作,确定某种语言或某学科的基本词汇。当有人用此法来分析韩寒及韩父等人的作品时,韩寒用自诩的“理科白痴”的身分对此大加嘲讽。

过去有“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荒谬说法,现在有人码了一点文字,有了一些写作经验,就用“文学虚构”来搪塞对韩寒作品的质疑,糊弄天下人。

三、违反逻辑的直觉判断

中国文化无逻辑,这虽不妨碍人们日常交往中有符合逻辑的言行,但无法进行深入的准确的判断和推理。中国古代没有形成一门有系统理论的学科与此也有关系。仁、义、道、德等都没有确切地定义。一个“礼”字,外国人翻译出40多个义项,其中不乏有矛盾之处。一个“仁”字,在《论语》中出现66次,定义有好几个,概不相同,哪一个为真?中国文化就是在没有逻辑的前提下延续了数千年。其中涉及逻辑学知识的有名家、墨家、因明宗,但都没有形成系统的逻辑学。中国文化中有三玄,其中老子《道德经》是韵文,朗朗上口。当我们学会之后,已经无法判断是非、成败、刚柔、寿夭、多少、长短、高低等等问题。我们现在称这种学说为辩证法。

在当代,最有代表性的违反逻辑的一句话是,“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民族的、世界的是一对矛盾概念,此消彼长,是反比例关系,怎么到了中国人嘴里就变成了正比例关系。

在中国,从国家大法到领导讲话,从学校教材到专家宣化,逻辑不通处比比皆是。此不赘述。

请看韩寒怪论:

1.真理往往是在少数人手里。

2.我们有理由相信,建立在爱情上的爱情是短暂的,因为爱情本身是短暂的;而建立在金钱上的爱情是永远的,因为金钱是永远的。

3.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聪明绝顶的人。因为有些博士其实见识没有多少长进,只是学会了怎么把一句人都听得懂的话写得鬼都看不懂。

4.我成为现象,思想品德不及格,总比没思想好。

5.文章这个东西,在语句通顺,错别字不多到影响阅读的情况下,好坏完全没有评判的标准。

6.语文“秘诀”有二:一是不看语文书;二是不看作文书。

7.我觉得逻辑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并不是培养出来的东西。

8.除了罪犯,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韩寒有许多自说自话,逻辑不通的语录,韩寒的博文中逻辑不通的也有很多。如中国老百姓素质低不适合民主的推论。

还有些人,谈逻辑是一种奢侈。

陈慧铃:“我是力挺韩寒,方舟子你看他那样,一看就是个坏人,没错,我不介意大家说我以貌取人,因为我是‘颜控’嘛(笑)。还有啊,我从来没觉得他是什么打假斗士,他不过是打出了一个唐骏,那又怎样?人家不是照样在当老总,照样活得很好,至少比他活得精彩。他一天到晚,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较真儿,累不累啊。”(2012年3月12日答记者问)

方方:“我不想理什么证据不证据,我只是相信韩寒的文章是自己写的,仅此而已”。(《我已经越战越勇》2012年2月25日)

四、否定教育的反智示范

中国文化有崇尚知识、尊重知识分子的一面,如尊孔、读经、科举等,使中国文化数千年不绝。中国文化中又有愚民反智的倾向。孔老夫子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老子说“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后来的统治者都是这样做的。由于文化的变化与政治的变化不同步,每当社会发生重大转折时,崇智会减弱,反智会泛起。

中国比较著名的反智事件有焚书坑儒、洪杨事件、义和团事件、红卫兵事件、张铁生事件、韩寒事件等。

焚书坑儒事件直接导致持续三百年的百家争鸣时代结束,中国文化进入了长期的沉寂时期。洪杨以来的反智事件则是中国由古代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型过程中的沉渣泛起,严重地阻碍了中国文化向现代文明的转变。这样说,或许有点高看了韩寒事件,但韩寒事件持续10多年,其负面影响不可小视。

在韩寒正式出版和发表的作品中,大量散布着嘲弄、谩污和恶搞文史知识、羞辱教师、学者和作家职业,以“不读书的天才韩寒”神话贬损和否定教育、文学的文化价值。

“我到现在都一直在庆幸自己没去上大学,而且我觉得高考是一定要改革的。我将继续不遗余力的说高考和大学的坏话。我很早前就说过,现如今的大学像妓女一样,只要有钱,全国所有大学都乖乖排成一排随便你点,想上哪个上哪个,愿意多花点钱甚至可以几个一起上。氛围不同了,别再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十几年前大学生还吃香,但那一批已经是绝代天骄了。所以,还是抓紧时间学点真本领和真手艺吧。”(《韩寒炮轰今年高考作文题“不仅傻而且蠢”》.人民网.2007.6.11.)

“教师不吃香而家教却十分热火,可见求授知识这东西就像谈恋爱,一拖几十的就是低贱,而一对一的便是珍贵。珍贵的东西当然真贵,一个小时几十元,基本上与妓女开的是一个价。同是赚钱,教师就比妓女厉害多了。妓女赚钱,是因为妓女给了对方快乐;而教师给了对方痛苦,却照样收钱,这就是家教的伟大之处。”(《三重门》)

肖鹰先生对韩寒反智的看法为:“差生不等于反智;差生辍学,通过学校外的奋斗努力获得巨大成功,更不是反智。反对应试教育弊端,不是反智;以个人的偏才、特长抵制扼杀个性的教育模式,更不是反智。‘韩寒反智’:(1)自我吹嘘并参与制造‘不读书的文学天才神话’;(2)恶性嘲弄并且彻底否定教育对于青年成长的意义,抵制教育和诬蔑教师职业、文学创作。”(肖鹰《解读“韩寒神话”的反智主义根源》)

我们但愿韩寒事件是反智事件的尾声,以后不再出现七盏红灯照亮孩子前程的情况,回归中华民族崇尚知识、尊重知识分子的传统。

五、没有信仰的谎话连绵

中国文化中形而上学的东西不多。对于人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何处去?世界的本质是什么等问题没提出过,也无从解答。对于这些问题,用科学解答叫哲学,用神学解答叫宗教。按严格意义上讲,中国文化既无哲学,也无宗教。哲学和宗教指向的是同一个问题,它规范的是人与神(精神)的关系问题,解决的是人的信仰问题。儒家学说既不是哲学,也不是宗教,不解决人的精神层面的东西,只解决人的现实层面的东西。道教虽然是宗教,但一直处于巫术宗教层次,没有上升到理性宗教层次,也不解决人的精神层面的东西。从这个意义上讲,道教也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宗教。佛教是理性宗教,但是外来文化。在保持外来文化特性时,它解决人的精神层面的东西,并取得很大成功。“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这与本土文化发生激烈冲突,后遭到三武灭佛等严重摧残,无法继续存在。本土化以后,开始食人间烟火,向政权低头,不大管人的精神问题了。如禅宗。因此,在中国文化中,没有信仰的种子。

信仰不解决面包问题,也不解决人与人的关系问题,只解决人与神(精神)的关系问题。它解决的是人是什么?人生的意义?世界的本质等终极问题。这些都是形而上的问题。

有人会说,我们的孔仁孟义、忠君爱国、三纲五常、三从四德都是信仰呀。其实不是,这些东西都是社会层面的东西,是规范人与人关系的学说,不是信仰。这里有朴素的道德观念,但构不成严密地完整地信仰体系。用现代语言讲,这些都是意识形态的东西。在中国有政治烈士、道德烈士,但没有信仰烈士、真理烈士、科学烈士。

根据文化人类学的研究,人是需要有信仰的。中国文化没有信仰,只有用强烈的意识形态和朴素的道德观念来暂时填充。这些比之信仰是低一个层面的东西,但它保证了中国社会不至于陷入无序。

不幸的是,文化大革命“破四旧”把道德观念击垮了,只剩下强烈的意识形态即阶级斗争。否定“文革”时,阶级斗争退出了历史舞台。这样,在精神领域,中国进入空白期。

由于没有信仰,做人没底线的事情就经常发生。从孟老夫子的“言不必信”、兵家的诡、法家的术到汉刘邦、朱元璋的奸诈、当代的阳谋,都属此类。现在的民谣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形象地反映了这种社会现实。“十亿人民九亿骗,还有一亿在训练”。“村骗乡、乡骗县,一直骗到国务院”。

韩寒说自己底线是比较低的。他还是高看了自己,他哪里有什么底线。

他在2000年央视《对话》节目中公然说谎,被老师当场拆穿。这次论战,悬赏2000万,后来说是开玩笑。十多年来,韩寒的谎言可以装满一箩筐,有什么底线可言。

他在自己的博客上竖了12座牌坊,结果全部推翻,去当了婊子,有什么底线可言。

他说自己“他妈的”,自己女友“活好”,拿女儿赌咒,说老爸猥琐,有什么底线可言。

他说“文坛算个屁,谁都别装逼”,这样的码字工人有对文学的敬畏底线吗?

他说七盏红灯照亮我的前程,这样的无知青年有对知识的敬畏底线吗?

韩寒的人格早已破产。

当倒韩事件持续发酵时,又发生了一件做人无底线的群体事件,就是154学人问候方舟子家人的事。有网友称154贼人、学贼、士林败类。

质疑任何人都是可以的,上帝也不能豁免。如果孤立地看这件事,似无不可。但与事件的动因联系起来,性质就发生了根本的改变。154人中,有一部分是被方舟子打假打翻了的,灰头灰脸,无法抬头。这些人不敢与方舟子交手,就向方舟子家人挥一闷棍。如果不是因为方舟子,在中国打一万次假也打不到方舟子家人身上。你们还有点脸面的话,直接与方舟子较量,一人不敢,一百多人齐上也可以,即是互相打伤,也是堂堂正正地过招。打不过人家,转而向其家人下手,世界上有这样的孬种吗?即是否定方舟子的,如萧瀚、五岳散人等,对这种行为也嗤之以鼻。五岳散人,“实话说,作为曾经的京城恶少与现在的江湖混混,对这种行为充满着鄙视,哪怕其中有数位我曾经尊敬的学者专家。”(《方舟子家人为什么会遭遇“韩寒困境”》)你们这样做,既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韩寒,只能与韩寒一同沉入化粪池底。

六、只为吃穿的生活箴言

利马窦先生说,中国人的信仰是升官和发财。有人总结说,外国人吃饭是为了活着,中国人活着是为了吃饭。千里做官,只为吃穿。回头望望,有哪一个中国人能逃脱利马窦魔咒。

儒释道统统是升官发财的培训班。《论语》有“学而优则仕”,孔老夫子说,“食不厌精”。孟老夫子说,“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进入寺观叩拜如来玉皇的人,有几个不是抱着升官发财的愿望来的。秦始皇建阿房宫,隋炀帝挖大运河,宋徽宗有花石岗,老佛爷修颐和园。王凯与石崇斗富,严世蕃收藏淫筹。吃出八大菜系,捧红四大名旦。

当代中国人的奢华,不逊于古人。上网随便翻翻,拣一个倒霉蛋干部看看,这真是有钱有权者的淫乐园。红楼会所,天上人间,遍布神州,沁人心肝。吃猴脑,喝鹿血,满汉席,天体宴。世上的繁华,我们领先。天下的侈品,我们购完。

有人会说,你这是酸葡萄心理。好,我们举几个不太酸的人的例子。老福特住旅馆找最便宜的房间,小洛克菲勒打工挣假期用钱,巴菲特喜欢麦当劳的汉堡,比尔盖茨搞祼捐。把这几个人的行为叠加在一起,叫美国文化。

我们的韩寒,学习文化知识上有障碍,泡妞却无师自通。初中性启蒙,高中设计爬女生宿舍。在中山大学附中,“2005年11月29日晚。整个演讲的过程,韩寒既不谈文学,也不谈社会问题,而是只谈怎样泡妞。”(许锡良《关于韩寒的一点零星记忆》)

韩寒生活上的奢华,记录的不太多。韩父就此向赵长天表扬过儿子。据2010年2月号《智族GQ》韩寒老板路金波的披露,“随后几年,讨论理财成为他们之间常有的话题。因为《光荣日》、《他的国》等12本书,路金波4年内共付给韩寒约1700万元人民币,可就在2009年下半年某一天,韩寒开着跑车前来谈合作,嚷嚷着又没钱了——卡里只剩150块钱,打算全取出来,提款机还不能取50的。路金波这样解释韩寒4年花掉1000多万的高超本领:‘他买套房,给他爸妈买套房,他妈妈买张床也要17万;5、6个女友一人一张信用卡;今天买辆跑车,半个月后不喜欢了,折价卖掉……’”。(《专访韩寒经纪人路金波:投机主义的绅士》)

路金波:“……只有‘出行’显示出他是‘有钱人’,五六辆名车,奔驰宝马跑车房车。韩寒好这个。”

路金波:“韩寒的钱花在三大方向。一是汽车,他现在有四辆汽车以及一台很豪华的摩托车。这些车会在一两年内被他半价卖掉,然后换新车。第二大方向是美女。并且他似乎找到一种把对汽车的爱和女人的爱结合起来的方法,就是给女人买车。第三大方向是家人朋友,他给父母买了200多平米的房子,装修时,光一张床就17万。”

以这样的韩寒,一个只会泡妞和开赛车的韩寒,作为民众代言人,只会把民众推向深渊。他不想递投名状都难,唯一出路就是受招安。

七、难见平等的人格缺陷

孔子的理想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在两千多年的传统里,人们也是这样做的。君臣、父子之间,在人格上是不平等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能不亡。在通常的主仆之间,人格上也是不平等的。《法门寺》里贾桂说“奴才站惯了,不会坐”。伟大领袖不能容忍彭德怀式的上书,莘莘学子甘愿喊出“老板”样的称呼。

在我们的文化里,没有“人人生而平等”的概念。从这个角度讲,我们都有人格缺陷。不过,我们看看韩寒及造神者严重到什么程度。

韩寒有时嘴上也说自己不是神,但随着造神运动的扩大与深入,他不自觉地把自己当成了神。他已经不会平等地与其他人对话,与别人对话时不再讲道理,而是破口大骂,侮辱对方的人格。与白烨论战,竟骂“文坛算个屁,谁也莫装逼”。除自己外,把所有人骂遍。与麦田、方舟子开始论战,仍然是用生殖器语言一通乱骂。在他眼里,别人都只配让他骂,别人都是没有人格的。骂到最后,对自己的母亲、父亲、女友、女儿都开骂。因此,在人格上,他变成了希特勒、变成了元首。没有人与他是平等的。

韩寒侮辱别人的人格,违背了社会道德;侮辱家人的人格,违反了伦理道德。违背社会道德的人叫混混,违反伦理道德的人叫畜生。

韩寒是如何变为神的?这里有韩父的作用,有《萌芽》的作用,有路金波的作用,还有一批公知的作用。韩父是暗中操作,替儿子代笔。《萌芽》是把一个朽木,包装成一个金身。下面看看路金波与其他公知的作用:

1.路金波:“一天不读韩寒就会落伍……”。

2.路金波:“我说的宗教,意思就是,喜欢韩寒不需要特别的理由。”

3.路金波:“中国唯一一个精英,唯一一个不是活得像个畜生的公共知识分子。”

4.林楚方:“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的媒体是针对韩寒这类人,那怎么检验成功?就是看韩寒看不看,如果他看你就成功了,不论你叫高端还是叫低端,叫《看天下》还是叫其他名字,如果他不看,你叫宇宙也没用。”

5.汪峥:“以韩寒为中心,高举几个问题。”

6.窦文涛:“当然韩寒是如此的成功,我有的时候看着,我觉得我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也得对比偶像找差距,我觉得咱们作为观察家,就说这个年代的一个偶像,……”。

7.刘瑜:“但近几年出现一个情况,就是所谓的意见领袖中,出现了一批比较有人格魅力的人,比如像罗永浩、梁文道、韩寒这样的。尤其是韩寒,他很主流,很时尚,长的还帅,还会开赛车……。”

8.笑蜀:“我们往往没有献身的勇气,心向往而实不能至。但没关系,韩寒就在我们眼前,我们学韩寒就可以了。”

9.刘戈:“我认识的四十五岁以下的女性全部无条件支持韩寒,方老师的对手有多强大吧。”

10.封新城:“哈,韩寒是我未来的偶像。”

当这些人说话时,他们的心态是什么呢?他们在人格上与韩寒是平等的吗?他们是把韩寒当成神了,对韩也只有仰视的份。或许有的人是装的,比如路金波,是为了让别人来膜拜的。

在当今的中国,所有造神的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指神诈财。有的是为了与神共同分享信众奉献的贡品,有的是为了向信众兜售自己的私货。

八、工于权术的心理阴暗

诸子百家中有一家叫兵家,是专门研究战略战术的。兵家按阴阳学说属阴。战争本来是有规则的,兵家学说多是研究如何破坏规则的。到了明代,有人总结为通俗的三十六计。当代有人把兵家或三十六计之类作为中国智慧对国人灌输,向世界贩卖。

兵者,诡道也。三十六计之类的东西全部是突破人类道德底线的玩意儿。古代正直的士大夫是不允许弟子读兵书的,民间也有“老不看三国”之说。熟读兵书之后,人就变得心理阴暗,行事藏奸。较为著名的人物有庞涓、韩信、李林甫、《白银谷》中的秦大少等。

在韩寒成长的过程中有三个关键点,升高中、参加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倒韩事件。

韩寒成绩差,考不上高中。当松江中学体育特长生测试结束后,韩寒拿了一张3000米成绩单,找到体育老师。体育老师为韩寒进行了补测。韩寒最后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进入了重点高中。吊诡的是,韩寒是在学校统一测试之后找的体育老师,体育老师安排了一个人的测试。这样就规避了统一测试的严密防范措施。

参加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同样吊诡。一个人的补考、一个人的考场、一个人出题、一个人监考,又规避了统一复赛的严密措施。我们再分析一下其中的诡异之处。

韩氏父子谁先看到了大赛通知?如何酝酿参加大赛的?此处韩氏父子穿帮严重。

大赛通知是让邮寄作品,一是截止日期以邮戳为准,二是避免参赛者与主办者当面接触、发生请客送礼之类的事。据胡玮莳等人的回忆,韩寒作品是送到编辑部的,是在截止日期的最后,还是晚上。为什么是最后?为什么是晚上?为什么送达?如果不是精心设计,如韩寒上高中的体育测试一样,为什么总是在不前不后的关键时刻?当时送作品时,还有没有另外一个信封?在当今办事环境中,这种联想是多余的吗?包括上高中时与体育老师等人也是那么纯洁吗?体育老师没有权力再组织统一测试,他完全可以这个理由正当回绝。因为补赛是破坏规则的事情。

是否没有接到复赛通知书?一,接到了,或没接到,不敢去。二,接到了,故意说没接到,等着规避统一复赛。三,与编辑部人员做好局,不参加统一复赛,单独复赛。

谁最早发现韩寒没参加复赛?叶兆言说3月28日上午10点,当一、二等奖确定之后,他发现韩寒没有参加复赛。《儿子韩寒》说是3月27日复赛,主办单位已发现韩寒没有参加。27日至28日,关于韩寒的问题,发生过什么事情没有?

李其纲是如何构思题目的?韩寒因一篇《杯中窥人》爆得大名,出题目的李其纲也出了小名。出题与作文,可以说是出得巧,作得妙,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出题对于李其纲来说,也算人生的一个亮点,是他文学智慧的结晶。为了捧红韩寒,为了新概念大赛,也为自己,他应该是大谈特谈构思过程的。从10点左右接受委托,到11点左右正式出题,他是如何构思,出了这么一个高明的题目。遗憾的是,十多年来,从他点评《杯中窥人》到这次应对,只字未提。他把这个构思过程的阳光大道变成了灰色地带。

李其纲接受的是全体评委的委托,这些评委是什么人?他们是文化部长、作协主席、著名作家等文学界的大佬。小小的李接受委托后敢怠慢吗?能无动于衷吗?

这次面对众人的质疑,李其纲也应把构思过程说一说,从而避嫌。

我们来分析和推测一下这个问题。李其纲不谈构思过程,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没有构思过,也无从谈起。他在等一个人,只有等到这个人,他才知道出什么题目。这个人就是韩父。第二,他早已想好了题目,成竹在胸,但不能说出来。因为比评委委托他的时间早了一段或一天,并且韩方也事先知道。有人会说,第二种可能不存在,因为事先做好局,一旦评委不委托他怎么办。主办单位是主人,评委是客人,客人吃主人的、喝主人的、拿主人的,还没见过要拂主人面子的事发生。做得巧的会把主人的意思让客人提出来。

李其纲对出题现场的描写,证实了他没有构思过。“我们特设一间特殊的考场,就近取材,我给了韩寒一个行为艺术般的题目。我把我喝剩的半杯水推给了韩寒,说:‘这就是题目。’但瞬间,我又觉得这题目有点简单了,……”。注意“瞬间”这个词的存在。他说是行为艺术,我们看是小品表演。这个小品表演在刻意隐瞒着什么。文学和艺术是相通的,作为语言文学系的高材生,表演个小品是不在话下的。

对李其纲不谈构思的一个反证是,韩寒也向来没有谈过是如何构思《杯里窥人》的。他看到题目后,稍加思考,就闷头而作,且把纸写成了布。最近韩寒接受台湾电视台采访时说,在去复赛的路上的黑车里构思的。

主办方作出违规复赛决议、违规出题、违规监考,让无关人员出入考场,一路绿灯。只要其中一个环节按规范操作,人们就不会生疑。这么多违规,难道都是巧合吗?

我们不需要更多的疑点了。如果没有一只黑手在暗中运作,韩寒上高中和第一届新概念大赛胜出,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倒韩事件的前期,有网友根据以上疑点,说韩仁均是阴险之人时,我们还将信将疑。正当此时,韩仁均送来了一个铁证,让其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嘴脸暴露无遗。这就是当他无法战胜对手时,采取关心对手小孩的作法。

通过韩寒升高中、参加新概念大赛、倒韩事件中韩仁均的表现,再加上他长期以韩寒的笔名发表作品,一个工于心计、阴骘歹毒的形象不是跃然出现了吗?

如果我们看的还不太真实的话,请看韩寒是如果说他老爸的。“我觉得,他的人格也很奇怪(笑),他又在宣传部门工作哦,好像一个卧底。”(2009年12月《亚洲周刊》专访)这是韩寒无意中说出对韩仁均的直观印象。

此次事件中,心理阴暗者,韩仁均第一,马日拉第二,陈告密第三。3月7日,陈村公然以告密威胁方舟子。当他用昏花老眼紧盯斑驳的硬盘时,天下人都同情地说,这人怎么没有家了。沪上余含泪说,从此不是最无耻,垫底换为陈告密。

九、不择手段的成败观念

中国人有英雄崇拜的情结,如“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这是一种正直的英雄崇拜。还有一种是不问来由的崇拜,不管用什么方法,你只要成功了,我就崇拜你。如对韩寒的崇拜。

在对韩寒辩护的人中,有一种论调,不管韩寒是否代笔,只要作品好就行。只要代笔人没有疑议,其他人无权过问。

韩寒出道靠欺骗,韩寒成名靠欺骗,韩寒当百大靠欺骗。难道这种靠欺骗赢得千万粉丝、五亿点击量、几亿元(团伙)不义之财,你们就认为是正当的吗?难道欺骗是可耻的这种最基本的道德判断你们就不知道吗?

如果还不明白,我们再举两个例子来比喻一下。

假如你在一家餐馆吃了13年饭,其中有一道油炸食品很好吃。但经过长时间观察,餐馆没有在正规油企或商家进过油。通过严格分析,这家餐馆进的都是地沟油。这个时候,你还不问油的来源,只要吃着香就行了吗?地沟油目前没有直接的检测方法。

过去,在湘西的小路上,有时候走着一前一后两个人。前边正常,后边高大。如果你对帅哥有崇拜情结的话,远远望去,你一定崇拜后边那个2米以上的人。但是,当他们来到旅店,进入一特殊房间,把罩袍去掉以后,那高大的帅哥原来是一个正常人和一个僵尸的合体。这个时候,你心中的帅哥形象不会轰然坍塌?

现在,韩寒的作品就是来路不正的地沟油,韩寒就是那个文学僵尸。十多年来,韩寒没有在镜头前展示过30分钟、20分钟,甚至10分钟的文学才华和介绍自己的文学作品。最近两个月来仍然如此,并且疑点越来越多。他自己也承认作品中有不是他写的东西。在文学方面完全是一幅僵尸的面孔。

因此,当我们看到一个人成功时,决不要盲目崇拜。如果他采取了不正当手段,我们还要揭露和抨击。

十、缺失人性的文学诗篇

中国有文学,有四大名著,有民国作家。但中国文化中没有人、人性、人权、人道、人文等关于人的系统性内容。文学即人学。没有人学的文学,就是没有灵魂的躯体。

中国文化形而下,谈的都是很实在的问题,功利性很强。因此,中国人的生活都是很实惠的,功利性很强。在中国人的生活中,产生不了伟大的爱情、伟大的亲情、伟大的友情。在中国人的人性中,总有一种利益横在心头。最高境界是忠君爱国、忧民忧君,如此而已。民是被统治者,不是西方文化中的“人”。

六十多年来,我们拒绝宣传人性、人权、人道等,甚至长期批判资产阶级人性论。1979-1983年曾讨论过,韩寒的《杯里窥人》叙述的就是这一时期的主题。

我们现在的作家,基本上接受的都是共产主义教育。对于人、人性等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和训练。在中国文学史上,民国作家是个例外。他们大多留过学或接受过清末民初的启蒙训练,他们的作品显示出很高的人文素养。

由于以上原因,我们的作家写不出深刻的伟大的文学作品。中国人遭受的苦难比苏联人要多,但中国作家写不出《日瓦戈医生》、《古格拉群岛》之类的世界名著。不但如此,一些极端的说法如德国汉学家说1949年以来的中国文学是垃圾。顾彬说:“中国当代小说家,他们不会写人的内心,他们根本不知道人是什么。他们写的都是人的表象。”(2011年10月4日答记者问)

二十年来,人们抛弃了文学。除了商品大潮的冲击和政治的原因外,我们的作家都干了些什么?王朔说:我是流氓我怕谁。文学界就是围绕这个主题展开的。我们的作家除了用身体写了一些感官刺激的东西外还有什么?“1989年以后,中国作家是彻底看开了。人生就这么几十年,何苦较真。较真较真,青史留名了,好日子完蛋了。他们才不会像老右派那帮家伙那么傻呢!于是,打这以后,作家们为了一个目标——好日子,分两路前进:一路正面进攻,干脆就是写颂歌写主旋律,拼命讨好权力,然后,得名得利,当然,私下里他们会把当权者骂个底朝上,阳奉阴违,大滑头;另一路,侧面迂回,将娱乐进行到底,光着屁股念诗,吃喝拉撒睡网上直播,先吸引眼球,然后卖东西,他们给‘作家’一词,注入了‘又穷又酸又不要脸’的时代新内涵。”(文炮《1949年以后的文学是垃圾?》)

以上是从文化的角度看文学,目的是希望中国文学上升到写“人性”的高度,缩小与世界文学的差距。

现在看看韩寒是如何论文学的。他在《文坛是个屁,谁也莫装逼》中说:

“文学和电影,都是谁都能做的,没有任何门槛。”

“其实,每个写博客的人,都算进入了文坛。别搞的多高深似的,每个作者都是独特的,每部小说都是艺术的,文坛算个屁,矛(茅)盾文学奖算个屁,纯文学期刊算个屁,也就是一百人手淫,一百人看。人家这边早干的(得)热火朝天了,姿势都换了不少了,您老还在那说,来,看我怎么手淫的,学这点,要和我的动作频率一样,你丫才算是进入了淫坛。”

“文学是唯一不能死磕和苦练的东西。更不能如虚伪的大多数前辈们一样。文学的最危险境界就是,着实虚伪,但自己还觉得自己特真诚。”

他从一个文盲的角度,一个混混的角度骂文学界。他把文学糟蹋成辜鸿铭说的“老妈子倒马桶”的工作,把大佬们一锅煮了,我们的大佬们怎么没有出来训训这小子。现在人们来给文学界消毒,物伤其类,却出来挺这小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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