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重温】从文艺创作的规律质疑韩寒的“文笔退化”---- 作者: 石亮 2012/2/6

从文艺创作的规律质疑韩寒的“文笔退化”(彩图配文解说版)

作者:石亮 2012年2月6日

来源:新浪微博 (倒寒先锋网文字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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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曾受过一点美术专业训练,目前也写一点文字糊口,从文艺创作的角度谈谈韩寒事件。

一、少年韩寒文笔老辣

现代文艺的创作规律是相通的,都需要辛勤的学习,扎实的功底,广泛的借鉴,丰富的阅历,5有无师自通的说法。即使像韩寒这样的文学“天才”,也自称(包括其父亲的说法)是受了钱钟书等民国作家影响,模仿《围城》写出《三重门》。

那么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甚至被誉成“天才”呢?这要从艺术的基本创作规律谈起。

艺术创作(包括文学)有没有天才? 当然是有的,莫扎克五岁作曲,骆冰王七岁作诗,他们表现出来的艺术天赋远超同龄人。大众当时肯定也会对他们会有质疑,因为儿童表现出来的成就超过了一般成年人。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儿时的创作天赋不但没有减退,反而焕发出更大的光芒,质疑自然变为对天才的敬佩。

韩寒为什么引起这么大的争议?原因就是他高一写的《三重门》完全超出一个17岁少年的阅历。如果此书为成年人所著,可能连出版都成为问题,因为成年作家写出这样文字不足为奇。人们报以极大期望的是,一个语文不及格,七门功课红灯的高中生,居然可以用成年人的老辣文笔和深刻的观察写出这样的大部头作品,而且一气呵成几乎不做修改! 这样的人物是全球的文学史上都是罕见的,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像骆冰王一样的天才。在这里举一个美术方面的类比例子。莫奈是印象派伟大画家,你可以把他的这幅静物作品当成钱钟书的《围城》。

而当一个10多岁少年人模仿一幅莫奈的作品,达到高校美院级水品,如下(图二)。

虽然(图二)这幅画艺术性不强,画工也较为粗糙,但是笔触之老道,色彩之协调,造型之准确,己经远超出同龄人的水准。这就相当于韩寒在十几岁模仿《围城》

写出了有三重门熟该书中融入科学、文学、哲学、历史、宗教、艺术、民俗、掌故等诸方面的知识。例如这几个,一般成年人也写不出这么生动与深刻:

“书就好比女人,一个人拿到一本新书,翻阅时自会有见到一个处女一样·冷香惜玉的好感,因为至少这本书里的内容他是第一个读到的;反之,旧书在手,就像娶个再婚女人,春色半老红颜半损,翻了也役兴趣一一因为他所读的内容别人早己读过好多遍,断无新鲜可言。”

  “没当官的人好比一群野狗,那官职宛如一根链条,一旦野狗群里有人当官,那野狗就俨然变成一只家狗,有了狂吠几声赶其它野狗的资本和身份。姚书琴表面从容,暗地里不停记雨翔的名字,罪名是大声喧哗。倘若论单打独斗,野狗与家狗应该实力相当,但野狗往往打不过家狗是因为家狗有主人”一《三重门节选》

少年人有这样的的老练深刻的笔法,那么我们对他的天赋是+分惊奇的,因为这意味着该神童的创作前途大有可为。对他去要求什么英语数学达标之类的限制,显然是遏制了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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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成年韩寒日常文字的水准令人疑惑

好,我们期待天才的发展,就像期待莫扎克和骆冰王一样。韩寒一直没有中断写作,13年出了10几部书,写了几百篇博客,所以不存在什么“伤仲永”,因为不恰当环境致使天才被磨灭。但是作品没有超出三重门的水准,所以一直没有引起严肃学术界的关往。韩寒30岁了,按照一般规律,这是一个创作者比较成熟的阶段,即使不是天才,也应该比10多岁时候写得东西要成熟很多。而这次当韩寒遭到质疑的时候,韩寒表现出的态度和回应文章的质量让人大吃一惊,简直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我们从韩寒2006年的的博客里面看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文字,比如:

京城 韩寒博客 2006-01一21 01:45:00

终于回家了。京城好大,京城国际机场好大,我一看见就惊着了,惊着就发烧了。烧了五天。京城路好宽啊,车也好多,好车也多,车多也好,好多车也。

京城的酒店好大啊,就是五星的居然收不到卫星电视。算了,在京城只看新闻联播。京城的鸡骨头汤真好喝啊。京城的姑娘好严谨啊,预算五百一分不超。京城人士球打的真好,我在我们村里己经算打的好的了,村长说,你能代表我们村,去首都了。但是,我被首都人民轮奸了。女的奸完换男的,朋友奸完换亲人,且多轮。这样的摧残一个病人,世界人民震惊了。带头的某人甚至自己搞到脚抽筋啊。终于,回来了。波音747好大啊。我去京城都干了些什么。

一刻安宁 韩寒博客 2006--01-23 00:02:15

我看过了金刚。看的还是挺难过。倒不是觉得人类多残忍怎么怎么,因为这片子里也没有什么坏人,大家都抱着私心而己。只是觉得世间爱情,真是不得一刻安宁。不过,我还是挺能安慰自己,觉得金刚从头到尾役穿衣服,也没看见有小鸡鸡,这就说明是个母金刚。那是不是能证明,片子里说的是友情?

估计未必,那就变成更加乱伦之同性人兽恋。况且,那荒岛上就这么一只金刚,要小鸡鸡也没用。想想,就算那女的和金刚一起在岛上了,又如何。万一金刚过三天腻味了那女的呢,那多惨,或者其实那金刚己经老的不行,没过一礼拜就老死了,那女的岂不更惨。真是胡说八道。还是看点现实的吧

也许有人会说上篇篇幅较短,那么还有千字以上的文章:

同学聚会 韩寒博客 (2007-11-21 02:28:22)

    “上周六是我初中的同学聚会。因为我没文化,学上的少,所以同学普遍比大家要少两批。高中同学聚会对我来说是比较费脑子的,因为我念了两次高一,都只有一年,每次进门前都要拉一个熟悉的同学偷偷把其他名字给问齐了,要不然叫不上来影响恶劣。初中相对好点,毕竟满了三年。

    这次的同学聚会安排在原来的班级,还请来了班主任蔡老师和彭老师。我赛了四年车,中风中浪里也算过了七八年,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很不错,但在楼梯上看见蔡老师的一瞬间,还是腿软了一下。看来很多小说和电影里一直强调的“童年的影响”还是有根据的。为了不罚站,我本年度第一次参加活动没迟到。”

“吃完饭,组织者建议玩杀人游戏,提出去小公园的亭子里坐成一圈玩,我一时役弄明白是什么路子,连一直寒的我都觉得有点寒。后来改在KTV里进行。我打电话问我父亲本地什么KTV大点。因为我们小镇很破,没什么正规唱歌的KTV,所以很害怕到了KTV要派发小姐,我们29个人,发29个小姐,56个入一起玩杀人游戏,而且小姐又全穿一个样,难度有点大。进了门才放心,因为我们这里实在太破了,连小姐都没有。

    刚要开始,我事先咨询过正IT场所的父亲又打来电话,说,赔唱的小姐一百块钱一个啊,不用多给。”(节选)

大家看出问题来了吗? 这些文字的文笔稚嫩,语病百出,格调低下,就好像画出(图二)美院级别静物的那个10多岁的天才,在他24、5岁的时候,画出了如下(图三)这样的很烂的“行画笔(注:所谓行画一般是指非专业画工或者学徒制造的流水线作业性质的产品)

那么这个时候一定会有人说了,“韩寒是博客文字,随意写的,根本没有进行仔细考虑斟酌”。还有人说,“这就是流水日记,根本不代表韩寒的写作功底,他要是用心写肯定是不一样的东西”。

说这个话就外行了,一般人也许看不出来这个(图三)的好坏,以为看起来也有立体感啊,画得也像啊,但是受过美术专业训练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图三)这个“行画”从构图造型色彩笔触全无章法,完全不是专业水准,根本不值钱。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画过(图二)的天才,非正式的潦草随意地画出(图三)这样的垃圾作品呢?

这是不可能的,这个说祛是对(图二)作者的侮辱。(专业画画的朋友你们知道原因)。

经常画画的画家肯定知道,即使在厕所里面随意涂鸦,即使只画10分钟,他对于线条的熟练,对于色彩的感觉,对于造型和构图的老练也会不知不觉中体现出来,绝对不可能画出这样低水平的“行画”,我们讲画家“随手一根线条都是有生命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高学历的知识分子对韩寒的质疑焦点之一。

更何况,韩寒多次自称是一个“对文字有洁癖”的人,各位文字工作者,你们想一下,你们有没有可能在一篇发布出去给人看的千字长文里面出现这样的初学者似的“文笔稚嫩”的情况?

文笔和画笔一样,只会越来越老到精妙,即使你变化风格,返璞归真,插科打浑,大众不知其中奥妙,行家一眼看出来其功底深厚。这就叫“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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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韩寒当场回应质疑文字水准不高

在遭受质疑之后,韩寒发布的正式回应几篇博客文章大为吃惊,(有的文章甚至是韩寒贴照片证明当场写作的),不说风度和态度的恶劣,仅从文笔来说,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如下:

《正常文章一篇》节选 韩寒博客 2012-01-18

“方舟子先生,你为了查资料进行科普和打假,你电脑前一坐就可能到凌晨三四点,但我要是一口咬定你有个利益团队,并假装说好像听圈子里的朋友说过,又说好似曾经和你辞退过的枪手吃过一次饭,那你这辈子都说不清楚,请问孤独坐在电脑前的你,你为了你的事业45岁头发就秃了,我给你这么来几句,你他妈的会不会胸

闷。但我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是最下流的招数,利用作家职业无法自证的特殊性,披着质疑的外衣,干着诽谤的勾当。作为半个同行,你推己及人,我他妈的无数次一个一个字敲到凌晨,敲了十三年,我他妈就不胸闷吗。”

这些回应文章己经比06年的随笔博客长多了,文笔也提高了一些,并且有些文章是经过了多次修改,可以看出是韩寒真实水平的出现(方舟子也认为这是韩寒自己写的)。

然而这些文章的水准之低,文笔之粗糙,对文字感觉的把握,完全不像一个少年成名“天才”作家,要知道15岁就开始体现精妙文字天赋,13年来不间断创作,以犀利文笔挑战中国文坛被誉为“当代鲁迅”的盛名作家,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低水平反击文章? 作家最好的武器就是自己的文章,在一个作家遭到有生最大攻击的时候,难道会不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比如罗永浩以段子和语录风靡网络,虽然被方舟子在微博上打得狼狈不堪,但是至少他在微博上体现出强悍的文笔和机锋。

还用画画来做比喻,韩寒的回应文笔就像的图四静物(如下)

此画虽然经过仔细的创作,画面内容也丰富,色彩也鲜明,造型也准确,但这还是役有什么艺术价值的稚嫩“行画”,灵性与老到荡然无存,完全是一个初学者“磨”出来的。在一个少年时期就能够创作出(图二)的画家,从事绘画13年后,笔触、色彩、造型、色彩绝对不可能这样的幼稚。从老辣倒退回稚嫩,这简直是水平的全面倒退!

图二的天才可以轻而易举的画出图四这样的行画,而图四的庸才就很难画出图二。如果说图二的天才在10几年后精心准备居然画出了图三和图四,那是完全不符合创作规律的,该画家没失忆等困扰的话,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

文笔和画笔是一样的,只会越来越成熟老练。比如在书法创作上,只有“人书俱老”,越老越辣,1听说过“人书俱嫩’的说法。韩寒的回应质疑的文章同样没有达到其应该有的老辣深刻水准,不符合我们对写作的一般认知规律。那么,少年时期就在观察生括的细腻和深刻方面表现出远超出一般成年人视角,并且的文笔老辣“书袋渊博”韩寒,会是一个挑战一般艺术创作规律的反例吗?

韩寒在2006年8月17日的博客中曾经这样写道:

“我宁可相信当今社会,谣言只至于弱智者。有时候沉默是不对的。”

韩寒应该正面地进行回应网友关于“代笔”的质疑,在目前的所能够见到的各种访谈中,大家发现几乎没有见到过你正面谈过文学和自己的作品分析,而对赛车和女人的观点十分犀利。所谓“封笔”不回应只会给谣言更大的空间,而质疑者方舟子显然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而像“不加V”和“染香”这类起哄的人更加兴高采烈惟恐天下不乱,:),马日拉这种朋友回应只会越抹越黑。文章的事还是交给自己的笔杆子来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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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年前埋下的伏笔

在韩寒的2000年出版销售超过500万册的《三重门》曾请曹文轩教授作序言,身为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北京大学敦授的曹在盛赞韩寒少年天才之余,还在文中这样写道:

“读罢<三重门》,愈发使我感到惊奇。倒不是因为他才十几岁就写出这么长的一部长篇来。而在《三重门》的作者韩寒身上,却己几乎不见孩子的踪影。若没有知情人告诉你这部作品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之手,你就可能以为它出自于成年人之手。

“这个少年不知由于什么原因,不再用少年所特有的清纯目光看待这个世界了。

“韩寒的成熟,可能会使人觉得他有点不合自然规律一一而不合自然规律,则要使人生疑”“韩寒的早熟显然不是来自于他的人生经验。一个少年,就是一个少年,他在人生经验方面,是无法设计的。你年龄没有到那个份上,有些经验你就无法获得。”

十二年后读到此文字,不禁感到曹文轩教授江湖经验老到,称得上是“人字俱老”、滴水不漏。

以下文字送给那些脑残粉:

诽我辱我,若人送礼;受者不受,还属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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