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遥远的救世主Ⅱ (第一章 01、02节) by 比铭

【编辑】按:网友比铭(笔名)在韩寒作假的真人真事基础上创作了长篇小说《遥远的救世主Ⅱ》。从今天开始连载这部小说,将跨越一个暑假。欢迎大家捧场,支持原创作品。

小说的简介见链接:http://www.daohan.org/遥远的救世主Ⅱ

小说的序见链接:http://www.daohan.org/qianyan_yaoyuanjiushiz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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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01节 一次偶然,两眼迷茫

1998年元旦北京时间13:20,一架从纽约到香港的航班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的跑道上,在香港启德国际机场的二号客运大楼的海关检查出口处聚集着许多迎接新友的人。

被她从遥远的地方看了过来,被她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我真的一直在爱着你。”

无限的漫长躺在温柔的光亮里。其实,有缘之人一直都在。

于是,无限的温柔又窝在漫长的时光里。

这个星期以来,美国东岸有连续的暴风雪,纽约肯尼迪机场等3大机场多次关闭又多次恢复开放,大量航班被延误或被取消。从香港启德国际机场有些挤塞而趋近饱和的机场闸口可以看出,今天的客流压力明显比平时要大。

等待亲友的人潮中,一个女人犹如惊鸿一瞥,尤为显眼,绝对是人群中一道亮丽的风景。她身穿浅紫色的外衣,挎着一个古典式咖啡色的提包,皮肤白皙,身材标致,天使般脸庞上一双小巧的酒窝,一身上下渗透着天真可爱的气息和成熟的内涵。她的名字叫姜筱雯。

此时的姜筱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次极偶然而又极不情愿还朋友人情的“帮忙”,竟然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或是人生。日后,无论是销魂爱河还是魔鬼交易,无论秉烛夜谈还是策划造神,也无论是求经问佛还是纽约蜜月……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一天开始的。而其实,这次“帮忙”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机场接个人,用姜母的车带他到浅水湾即可。

已经等了三个小时的她几乎要放弃了,也正是这个时候,广播响起了纽约航班到站的消息。

过了一会,人流有序地涌了出来。

她一边举着牌向人群张望着,一边暗自叨唠:“我是该责怪延误的航班,还是该责怪迟误的人呢?这个田亚蒙匆匆忙忙的,连个照片都不发给我,真是叫我好找!回去时一定要找田亚蒙好好补偿。”

一个中年人手推着旅行箱,走向姜筱雯,他一身西装革履,很像一个成功的商务男士。她正纳闷这个人是否就是她要等的人,因为这个人的年龄似乎有五六十岁,稍微偏大了点。这个中年人走到她身旁,突然趔趄了一下止步了,手捂着胸口,脸色好像很痛苦似的,“啊”一声晕倒在地。姜筱雯被眼前从天而降的状况惊得呆住了,她还不能确定这个人是否就他要接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该怎么应对。

此时,周围的旅客注意到也围了上来。从人群后面跑出一个男子,蹲在他的身旁,先是跪地侧耳听他的心跳,低头喊了几声“先生”,躺地的中年人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在机场巡逻的两个保安正好也赶来。

“快叫机场的医务人员,打120!”一个保安听后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另一个保安焦急地说道:“值班的医务人员恰巧不在,五分钟前,轮班的刚好随一个病患去……”

这个男子斩钉截铁地说:“别说废话,急救箱拿来,医生什么时候能赶到?这里赶到医院要多久?”

保安说:“急救箱,医生带走了,医生大概要十几分钟感到,这里赶到医院正常要十分钟,但现在的马路可能会有堵车。”

这个男子起身向围观旅客喊道:“这里有谁是医生,或护士,或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此时,一个成熟的女人站了出来,说:“我是最近云山医院的护士。”

这个男子说:“你搭把手,现在我需要插管,给呼吸道开个口,给营救他的生命争取时间。”他的声音带着金属的硬朗。

护士说:“可……可是我们没有任何急救工具。”

这个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崭新的英雄笔,拔掉笔芯,果断地将笔尖直接插入他的气管,开通了一条呼吸道,节奏、力度恰到好处,动作专业而娴熟……

而周围的人有的看得傻了眼,有的立刻闭上了眼。

护士说:“你是医生吧!”男子没有回答,仔细观察着病人变化的情况。

过了一会,机场的医护人员赶到,护士说:“我是云山医院的,我跟你们一起去。”

“谢谢!”两名医护人员用担架抬着这个病人走了。

这个男子主动对保安说:“看来我要在机场多待一会,等医院方面来电话,我再走。”于是他跟着保安走了。

围观的人很快都散了。姜筱雯看着这个男子的背影消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再次高举早已放下的牌子:“金陵!”

姜筱雯朝关口伸头探望,无人停步上前。过了许久,她蓦然回首,发现刚才救人的男子正站在她的身后,一声不响地。

姜筱雯猛地意识到自己看到了要等的人,连忙走上前去。她这才仔细看清了他的正脸,刚才在人群中主要看到他的身影,而现在这个男子的神情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中等身材,相貌中找不到一点可以引人注目的地方。那白净的脸庞略显消瘦,严肃而平静的神态里也显露出几分旅途的憔悴,而眼睛更是深邃得像一条看不到头的蜿蜒古道。他穿着很普通,白衬衣外面罩着一套深灰色西装,下穿蓝裤子、黑皮鞋。

他越是靠近,姜筱雯越是感觉到一种平静。等到他站在面前时,姜筱雯更是洞悉到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细孔都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这种淡漠居高临下。

“你等我吗?”

“你就是金先生吧。”姜筱雯看他点了头,解释道,“你的助手兼司机,田亚蒙临时有急事,所以让我来接你!刚才你救了那位旅客,他还……还活着吗?我看你脸色好像很不好。”

金陵淡淡地说:“不是我救的,是他命不该绝。他死了,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离开。”

两人对视了几秒,女人的目光由焦急、无聊迅速转换为欣喜和自信。男人随意瞟了一眼,目光就离开了女人的身体,神情自然而冷峻。也就是这一眼,金陵已经看出面前的这个女人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外貌中带着一种看似不加修饰、实则高贵淡雅的气质美。

“你是当过医生吗?”

“没有,我只是接受过急救方面专业的训练。有个女人跟我说过,很多时候救世主只需要一点过人的胆量和专业的技能。我不是孩子,不用了,我会打车走,你可以回去了。”说着,他向机场门口径直走了过去。

姜筱雯听到此处,中极大的落差使原本在无聊而漫长的等待中积蓄的怒火一下蹿到了头顶,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辛苦竟视而不见,甚至没有说一声谢谢。姜筱雯要不是始终恪守着淑女的行动准则,没准早就大喊出来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女人的身份盲目自信。

金陵走出几步后,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转身面向表面平静而内心即将爆发的姜筱雯,不卑不亢地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谢谢你,按规矩,这是小费。怒伤肝,勿动气。”他从口袋里掏出10美元塞进姜筱雯的手心里,转身继续向大门走去。

姜筱雯只觉得心里怦然一颤,愣住了。羞赧、踌躇、生气、意外……她不知应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等到她回过神来,金陵已经走出门口。她自己则以一种不知觉地方式琅琅地笑了起来。

姜筱雯慢步走出机场,心中似乎期盼着这个男人的背影重新回到她的视线,可她也明白其实这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个男人能够停下来等她。而今她仿佛是站在一个暧昧而陌生的尴尬路口,失去的是无以言表的诉说,未曾获得的,是咫尺天涯的淡定。

她拿出金陵的10美元小费,瞅了瞅,是崭新的一张,小心地放进自己的钱包中。

这是她第一次来香港探亲,以前都是姜母回婺州看女儿。可是,她心中这几天捕获的欣喜一下被什么东西挤走似的。慢慢地,慢慢地,仿佛太阳也消失了几丝光线。即便是她自己也言不清道不明心里这种微妙的变化。

姜筱雯没有再回去见母亲,而是打了个电话告别,而后直接乘飞机匆匆回到婺州。她似乎还不知道是月老慌了神,牵错了线,让她空有忧伤徒有沧桑。

稳妥是女人一生的主题,从这个角度,她不是一个女人。

第02节 一见钟情,旁敲侧击

婺州市位于浙皖赣三省边际,是浙江省的西南门户和钱江源头之一,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自然风光秀美奇丽,历史人文底蕴深厚。改革开放后,婺州借助着天时地利人和,迅速崛起为一座小有名气的“工业新城”。

姜筱雯住在婺州城西郊区嘉心花园的A区10号别墅,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东西的。房子是独栋两层建筑,带一个地下车库,总面积300平方米,屋顶有四面栏杆围成的亭式阳台,门前是一块方正小院。小区建筑的造型设计多数是中西结合的现代风格,周围环境宁静优雅,区内芳草馥馥,秀木葱郁,处处吐纳着温润清新的空气。

房子主要有客厅、厨房、书房和主卧室。客厅有古色古香式的墙纸和木制地板,天花是简单的环形灯池吊顶。家具以浅棕色为基调,沙发、边桌、地柜、茶几的位置显然精心布局过的,给人一种轻松和温馨的感觉。而此客厅之外的其他地方则没有那么讲究,所有的普通摆设给人的感觉以简洁宽敞为主,对比很明显。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客厅的家具都是姜筱雯的父母买的,其他则本来打算等到女儿真正结婚的时候再进行添置。

回家的路上,田亚蒙打电话询问了老板金陵的事情,姜筱雯没有细说,只是让她第二天早上到报社门口等她。电话中,她只是强调自己很急,嘱咐田亚蒙不要忘了。

这一夜,她彻底失眠了。空气似乎也沾着焦虑的味道。一个莫名的原因促使她急于要见到田亚蒙,一种女人特有的第六感觉,一种模糊而飘渺的东西像逃出冥界的幽灵在她潜意识里游荡了一夜。她发现自己为什么单身了这么多年──一个以爱为信仰的女人可怜地独处着,不是因为她想一直孤独,只是为了让别人更好地发现自己的存在。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匆匆上班。田亚蒙已经在“婺州晚报”的报社门口等她。

田亚蒙长着一张精致得让人无法判断年龄的脸,仿佛就是一件油画大师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艺术品。虽然她今天没有穿平日的职业女装,而是身穿一套休闲女服,但举手投足间仍注满了灵气和自信,浑身散发着一种精明干练的气质。那是典型的白领女性的特征,也叫“白骨精”。

一见面,田亚蒙就问道:“怎么了?一大早就让我赶来。”

“等我一下。”姜筱雯没有回答,打了声招呼就走进报社大楼,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看到值班的门卫陈大爷,交代道:“陈大爷,麻烦你等下跟我们林编辑说一声,我有事先出去一下,等晚一点回来。”

陈大爷问:“又遇到什么突发新闻了吗?”

姜筱雯犹豫了一下说:“是挺突发的。”

“好!”

姜筱雯出来后,拉着田亚蒙来到与报社隔条街的星江湾步行街。

星江湾步行街是婺州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集中了大大小小的商店、饭店、茶楼及歌舞厅。一家名叫“兰如今”的餐厅就坐落在这条街的东段,主要提供各种餐点、咖啡和酒水,餐厅很大有上下两层,楼上有3个包间,里面放着温馨而宁静的轻音乐,朦胧而有诗意,充满了艺术情调,绝对是谈情说爱、商务谈话的好地方。因为现在是清晨,整条街有些冷清,来往的人和车并不多。 

店主施静推门出来,朝她们笑着走来。

施静,27岁,身材匀称,皮肤白皙,眉毛淡淡的,眼睛细细的,嘴唇薄薄的,一头富有光泽的头发搭在肩膀头上,有神的眼睛里含着几分成熟的镇定和充沛的自信,一套质地华贵、做工考究的淡青色裙装穿在她身上,使她饱满的胸脯和修长的身段显出不同的性感与风韵。

姜筱雯冲她苦笑了一下,独自走进餐厅。

施静拦住田亚蒙问:“怎么了?一大清早的,我的店还没开张,她就来气了。”

田亚蒙凑到她的耳旁轻声说道:“不知道谁惹了她,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你还是离她远点。”

施静心领神会说:“可能失恋了!”两人咧嘴一笑。

姜筱雯走到门前停了下来,回头看见她们在背后说笑,喊道:“真是我的好姐妹。还不快点!就亚蒙一个人,我有些事情要问,小静先一边站着。”

施静呆了一呆,生气道:“你还讲不讲理,来到我的地盘,叫我靠边站。”

“小静,你也知道小雯的脾气,你别生气,等我先探探口风,省得殃及池鱼。”

田亚蒙随姜筱雯上了二楼的一个最里面的包间,名为红颜阁。施静跟着走进餐厅,交待服务员泡一杯龙井送进去。

餐厅的正中央是一个大餐桌,餐桌上有一个大转盘,转盘下压在几十张一次性的透明台布,桌前摆着一圈洗过重新包装的餐具,餐桌四周有足够的空间。包间的墙壁还挂了些东西装饰,而门正对的一角摆着一个不大的消毒柜,里面都是备用餐具,而柜子上面是一部计费电话和一本留言簿。

她们刚坐下来,服务员就端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龙井。

田亚蒙笑着说:“还是小静疼我们,知道我们口渴。”

她轻轻掀开杯盖,茶叶的清香散发开来。此时的姜筱雯仍旧一语不发。

田亚蒙假装看了一下手表,问:“怎么了,一路只知道沉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含蓄了?现在可以说了吗?真是麻烦。对了,接到金陵吗?”

“你是他的助理,怎么直呼其名呢?”姜筱雯开口了。

田亚蒙解释道:“这是他要求的,听他说是便于上下级的沟通交流与相处。我们这些小职员也只有照办了。现在是我问你,你怎么你反过来问我?”

“接是接到了,可是没接成功,她不肯跟我走。”

“意料之中的事。”田亚蒙笑了笑。

姜筱雯似懂非懂,说:“莫非你早就知道了他一定不会跟我走?那你还让我去接他。”

“他是不会随便上一个陌生女人的车。”

“我没听错吧!要是说他不会随便上一个陌生女人的床,我还勉强相信。你这是什么逻辑?你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我去插一杆子呢?”

“虽然我知道他多半不会责备我的临时空缺,但他是一个做事严谨,对下属要求也很严格的人,尤其是工作,我不想给他留下一个办事随意的印象。”

“难道他对下属严苛得很吗?”

“表面上对下属都很和亲,但他身上有这样一种令人畏惧的气场。老板就是老板,我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而被他炒鱿鱼了。这是他的权力。搞金融的对数字和信息都很敏感,一个小数点或号码粗心大意,损失小则几十万,大则上百万,甚至上千万。或许也正是职业环境造成的。”田亚蒙见姜筱雯好像很感兴趣,坏坏地笑了,接着问:“你今天请我喝茶,不会就是问他的事情吧!”

姜筱雯问:“问问,不行吗?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人。”

“了解,可以。不过我得先给你打预防针。你可别动那个心思。”

“什么心思?”姜筱雯脱口而出。

“男人女人,你说什么心思?”

“为什么呢?”

“我没有带他的简历,但大概都记着。我先告诉你他的情况,估计这也是你感兴趣的。”而后田亚蒙像小孩背书一样简要地介绍了金陵的简历——

金陵,男,1965年出生,籍贯婺州,1982年考入复旦大学,1985年获得心理学学士学位,当年年底获奖学金留学美国,就读哈佛大学,1987取得经济学硕士学位;1988年取得哈佛大学金融学硕士学位。毕业后一直在华尔街金融机构工作,长期兼任纽约《华尔街经济周刊》研究员,作过交易员,也作过基金经理,期间曾在索罗斯量子基金干过二年,1994年在香港鬼混了一年,1996年加入长期资本管理公司,1997年获得香港永久居留权,在纽约和香港各有一套别墅。

姜筱雯哼了一声,说:“看来你这个助手很称职嘛!”

“职业女性的素质。这在美国很普遍。”

“长期资本管理公司是干什么的?”

“对冲基金的一种,怎么解释呢?你只要知道这是钱生钱利滚利的行当就行了。长期资本管理公司是四大对冲基金巨头之一,公司交易和管理的资本有几百亿美金,即便是他负责的资本项目也有十几个亿美金。”

姜筱雯半信半疑,问:“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世间真的有钱生钱利滚利的行当。”

“这当然也要看钱在谁手里了,但你是记者,华尔街这个词,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据我说知‘华尔街’三个字远远超越了它本身的地理范畴,它是美国垄断资本、金融和投资高度集中的象征。”

田亚蒙说:“一语中的。华尔街是和世界的经济连着筋带着骨,华尔街打个喷嚏,世界都要都抖三抖,要是华尔街有什么感冒,世界都要大病一场。去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到现在余波还在,我们老板就是幕后的推手之一,整个基金一个来回卷走了的资金少说也有七八个亿。”

“我听说是罪魁祸首是金融巨鳄索罗斯吧!”

“哪有这么简单?华尔街的行动永远不是一个人的事,这是一个集体行动,华尔街所有投机者嗅到巨额利益时一哄而上才有可能搞垮一个国家的金融,索罗斯只是一面旗。”

姜筱雯的疑惑闪回了刚才的简历,问:“在香港鬼混是什么意思?”

田亚蒙说:“酗酒、女人,花天酒地诸如此类的吧!”

“你也是北京广播学院出来的女高材生,怎么会给他当助手呢?”

“我无意为他辩解,也从没说他是好人。或许按你的是非逻辑,这种人很有新闻价值。酗酒,是专酗红酒,女人,是鬼混一人。”

“谁?妻子吗?”

“他没有结过婚,但一直和一位叫汪瑜茜的女人同居。这位汪瑜茜是他的表妹,她与你母亲是同行。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姜筱雯听到此处,心中万分失落,问:“不结婚是因为她们有血缘关系吗?”

“这也算一个原因,因为原本他们可以在美国的某个不禁止近亲结婚州登记。但他们双方的父母都坚决反对,有所顾忌也就没有办。”

“这说明他孝顺是吗?”姜筱雯问。

田亚蒙说:“我可没说,据我所知,是汪瑜茜有所顾忌。”

“这也是你给我打预防针的原因吗?”

“是原因之一。我给他当过两年多助理,不管他如何尊重女士,都掩不住骨子里的害怕,害怕就是鄙视,就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站在一个普通女人的角度,金陵并不招喜欢。这种人只能定位在友情的位置上才最有价值。”

“言下之意,他就不该有爱情,那汪瑜茜呢?”

“汪瑜茜,另当别论,他们一块长大,两人的基础本身是亲情,这才可能有爱情。所以他们不存在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因为他们本身就在坟墓中培养的感情。”

“先有爱情再升华为亲情,不也是一样吗?”

田亚蒙笑了笑,说:“当然不一样,我我见过汪瑜茜,也聊过几句,你可以参考一下她说的话。她说,金陵是一个极度矛盾的个体。一方面,金陵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他要求他爱的人必需有绝对的信任,绝对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做到。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被他视为动摇和背叛的信号。另一方面当爱上后,他永远都不会跟你吵架,他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渗透着对世俗文化的居高临下的包容,包容到不屑于跟你讲道理,包容到让你自己觉得低俗、自卑!”

“这种人是挺难相处的。”姜筱雯总结道。

“而他又从不解释,最后干脆在亲情中寻找爱情。也只有固有的亲情能够反过来容纳他的一切。”

姜筱雯问:“倘若真碰到了而自己又不屑开口,岂不是错过了?”

田亚蒙说:“按照他的解释,如果因此而错过的爱情一定是不值得他珍惜而挽回的爱情,这是定数,他会心甘情愿地认命。《红楼梦》有所谓‘置之于万万人种,其聪俊灵秀之气,则在万万人之上;其乖僻邪谬不近乎人情之态,又在万万人之下’之说,以我看,用‘置之于万万人种,其乖僻邪谬不近乎人情之态,则在万万人之上’来形容他挺恰当的。”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嘛!可如果……如果动了那个心思……会怎样?”姜筱雯腼腆地低下了头,心里不是滋味。

田亚蒙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苦笑着说:“不会吧!你……才见过他一面。”

“从前我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爱上一个人有时只需一眼!”虽然姜筱雯只见过金陵一面,但就这一面,金陵已经深深地扎根在她的心里,来得毫无预兆,毫无道理。

“说实话,金陵这个人我也不算了解,认识他,说有幸也行,说缘分也罢,总之我没见过这样的人。或者说不是人……”

姜筱雯不屑地打断她的话,说:“不是人是什么?你说得太玄了吧!”

“是魔、是鬼都可以,在华尔街,他有个外号叫‘混世魔王’。有句话说女人是本难念的经,那他便是女人中的女人。”

“怎么讲?”姜筱雯被逗得合不拢嘴。

田亚蒙又喝了一小口茶,平静地说:“这些年,我在华尔街,什么金融大鳄、巨贾,有权有势的人……或多或少,一见便知道一二,他们干的大都是人的那点事。能够混迹于华尔街各个金融大鳄之间,还游刃有余,光这一点就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又怎么了?我是记者,什么奇人异事没见过听过。”与此同时,她想起歌德《浮士德》第一部《书斋节》中,魔鬼就自言无所不知,且见闻亦极广博。

“当你站在他面前,一眼被看穿,就好像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时,当你知道自己的每一个举动,对方都有可能了如指掌时,你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会算命吗?”

“说会算命是迷信,抛开他渊博的知识和绝顶的智慧不说,你想想即便是像股市一样极其复杂的事物,他都能清晰地洞察,人与人之间那点事,怎么还能躲过他的眼睛呢?”

“你想和他做朋友,想尽量保持了在他心目的良好形象,所以才思来想去让我帮你去接他,是吗?”

田亚蒙摇摇头,淡淡地说:“朋友?不可能。咱跟人家根本不是一种人,相亲还讲个门当户对,我凭什么跟人家成朋友?”

“相思有多苦,古今中外的人道不尽说不完,地狱的门已经被你打开了,想关可由不得你我了。”姜筱雯似笑非笑,深沉地说道。

“其实,天堂和地狱就一线之间。告诉你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汪瑜茜已经死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我非要以第三者的身份才能抢到幸福。”姜筱雯听到汪瑜茜已经死了,心中竟有一丝庆幸。

“幸福是争取来的,这和抢完全是两回事。现在的金陵就像一个没有恋爱过的小男孩,加上你芳艳绝色,既然动心,倒不如立刻行动,用上女人的十八般武器,战他个翻云覆雨,天昏地暗。”田亚蒙说着说着,也忍不住笑了。

“什么战他个翻云覆雨,不知天昏地暗?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

“别说让我教你怎么勾引男人,这可是本能,别羞辱了造物主。”田亚蒙思忖了一会,又说道:“我看还是先放一放,你别头发热一来劲,等热情退了,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到时怪起我来。我看我还是少掺和,你自己见机行事吧!”

“你不会是认为我一点戏也没了吧!”

“那还不至于。你可以自己照一照镜子,看你这身段,腰细腿长、胸高屁股大,再加上冷艳的气质,还真的与汪瑜茜有几分相像。”其实,田亚蒙见过汪瑜茜,姜筱雯也确实漂亮,但绝对是与汪瑜茜不同的美艳。田亚蒙这么说只是想给她打打气。

“真的吗?”姜筱雯笑着说,同时,她的自信心一下回来了。

“基金的事情,我听他的口吻好像很快会有个了结。到时,他一定会回香港或内地,这是最好的机会。没有几个月了,这段时间你也清醒一下,作个决定,爱还是不爱?”

女人最可悲的地方就在于遇到所有问题时都用女人的方式解决,要么是轰轰烈烈的气势悲壮,要么就是悲悲切切的委曲求全。没有技术含量,也不能解决问题。姜筱雯低语道:“爱情要是能选择就好了。”她抬起头,问:“基金做不下去了吗?”

“或许是他不想干了,钱挣够了。老板怎么说,我们只有跟着怎么做了。”

“你看看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可能需要租个房子,你要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应该知道怎么办?”

“我家就挺大,平时就我一个人。”

田亚蒙哈哈大笑:“引狼入室,这可是你自己找的。今天这杯茶喝得真是有些意外。”

不知不觉已经快中午了,此时包间有人敲门,是施静。

姜筱雯看了看表也干脆不急着回报社。

“谈什么谈得这么起劲?我这个包间可还要做生意。你们要不要干脆在这吃午饭?”

姜筱雯笑着说:“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到楼下去。亚蒙,你呢?”

田亚蒙也笑了说:“我还是算了,我给你耽误了大半天,我得回去了,不过我可以离开腾出这个包间。”

“谢谢了!你们真是我的菩萨啊!”

正当姜筱雯想留下来吃饭是,接到电话是一条新闻任务,说是在婺州师范学院附近发生了车祸。于是她不得不赶过去,因为新闻最具时效性,容不得拖延,职业的新闻素养让她抛开其他思想包袱投入工作。

“亚蒙,要不要一起走。”

“还是你先走吧,我们不同路,工作要紧。”

“那好吧,我先走了,小静,有时间我再来!”

施静笑道:“知道了,路上小心点。”

当她走出餐厅的时候,一阵寒风嗖地吹过,吹走了她心中那些世俗的意念。路人模糊的身影也一下由远视变成了平视。

于是,姜筱雯坚定了一个信念:即便这是悲剧,她也要义无反顾地把悲剧进行到底。

 在和施静招招手后,她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

施静向田亚蒙使了个眼色:姜筱雯到底怎么了?

田亚蒙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说了一句:“小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到时,希望她别怪我!”她也暗自在揣摩着:小雯的将来会怎样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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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打假,无耻贼骗,祸害中华,贻害子孙,混淆视听,指鹿为马,最终结局,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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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喜欢豆豆的《遥远的救世主》——“中国的文化是皇恩浩荡的文化。”“普世价值为中国而不是中国为普世价值。”“强势文化产生强势文明,弱势文化产生弱势文明。”
就是我们这种皇恩浩荡的文化才会让人们容忍骗子,就是那帮认为是中国为普世价值的假公知才捧起的骗子,而最后我们的文明还是弱势的,因为他们没有根本这片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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