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遥远的救世主Ⅱ (第四章 09、10节) by 比铭

【编辑】按:网友比铭(笔名)在韩寒作假的真人真事基础上创作了长篇小说《遥远的救世主Ⅱ》。从今天开始连载这部小说,将跨越一个暑假。欢迎大家捧场,支持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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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节 爱入魔道,好自为之?

就这样大概十分钟过去了,金陵沉浸在断章取义的联想中自得其乐──等待服务员或者是她的出现。

果然,姜筱雯从咖啡馆的内屋走了出来。

“请问要点茶或咖啡?”

“和昨天一样。”金陵的手指点了点桌上单子上最后一种的咖啡名。

“好的,一杯爱尔兰咖啡。马上就好。请问需要加点什么吗?”

“随意!”

“真的随意吗?”

金陵抬头看了看她,发现她的脸上没有带着讶异与关心的眼神,与昨天判若两人。他肯定地说道:“我不挑食。”

姜筱雯很快投入到自己煮咖啡的过程中,她挺紧张的,一直屏气凝神,丝毫不敢大意。

姜筱雯坐在他的对面静静地看着,金陵如愿地又喝到了爱尔兰咖啡,问:“今天的咖啡加了什么?”

“你能喝出里面有思念的味道吗?”

金陵犹豫了一下,淡淡地说:“不要相信你看到的,眼睛是最会欺骗人的。你所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个东西,你所执着的意思不一定有意思。”

“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又如何?”

“你怎么看女人?”

“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姜筱雯愣了一下,是啊,女人没有男人那么潇洒。

金陵说:“我无意评点女人,更不敢在女人面前说女人。”

“那什么又是男人呢?”

“男人是辩证逻辑的典范,是形式逻辑的隐患。”

姜筱雯突然说了一句:“我喜欢上你了!”

缄默的空气开始在餐厅泛滥,金陵不知如何接招当做没有听到似的,没有回答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姜筱雯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正当金陵想站起来离开时,她抢先说道:

“我想,以后我们像这样坐在一起的机会该是没有了。你等我一下。”

金陵不知会发生什么,于是动了动身体坐得更稳了。

姜筱雯上了二楼。过了大约十分钟,她还是没有下来。金陵有些担心,准确地说是有些联想。

此时,施静从餐厅外回来,她看到餐厅坐着的这个男人,知道他应该就是金陵。她为姜筱雯抱打不平,道:“你谁啊?小雯呢?”

金陵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但细想他们的交情并不深,见面说话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超过24小时。于是,他平静地说:“应该是在楼上,很久也没下来。”

“糟糕!”施静突然意识到什么,慌张地冲了上去。她打开浴室,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小雯割腕自杀了。

这是一间用卫生间改装而成的狭小浴室,一个浴缸就占了一半的地方。施静经常在店里过夜,平时经常用它来洗澡。此时,浴室内开着热水器,遍地流淌着鲜血,浴缸旁的地下落着一把手术刀,一浴缸的水也全部染红了。而姜筱雯则全身裸体,泡在浴缸的血水中已经昏迷了。施静腿都软了,险些昏过去,可嘴里大喊着:“救命,快来啊,救命,快呀!”“小雯,你千万别有事。”“来人啊!救命啊!”

金陵听到呼喊声跑上楼,见到姜筱雯细腻、丰润的裸体躺在一片鲜红之中,施静几乎要崩溃了。他急忙一把按住姜筱雯的左手腕的伤口阻止鲜血继续外流,呵斥道:“镇静点!”呵斥的前一秒,他的脑袋也“轰”地一下子就胀了,心中拉扯般剧痛,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向头顶冲击,而后又在身体里四窜,攻击着他冷却已久的心。尽管他有所预感,但事态严重到这种程度却是他始料不及的。他极力稳定住情绪,告诫自己:要淡定,只有淡定才有可能挽救。

施静被呵斥声震住,反应过来:立刻送医院。

“割得不是很深。我学过急救,相信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其次,星江湾旁边就有一家医院,很近。”

“那你快救……救救小雯!”施静的话语有些发抖。

“拿急救箱。”金陵一脸冷漠,一边镇定地说,一边用另一只手将浴缸的水放掉。

“没……没有,我这里是餐厅,灭火器还有,急救箱哪有?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你不能提供意见或帮助就请保证静默,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小雯真是着魔了,着……”施静稍微冷静下来。

“她现在需要止血、输血,帮她穿上衣服立刻送医院!”两人把姜筱雯扶出浴缸,金陵的一只手仍旧按着她的手腕,头却歪向一边视线避开姜筱雯的身体。而浴室空间狭小,这为行动产生了许多不便。施静套上睡衣使她露出了左肩和割腕的手臂,金陵用多出了一截衣袖当做纱布将姜筱雯的手腕快速而准确地包扎好。

而后金陵抱起姜筱雯,施静提前抢步下楼,打开车门。金陵抱着她坐进后座,姜筱雯就躺在他的怀里,他看着脸色有些暗淡的姜筱雯,心中念叨:这又是何必呢?

施静开车到了医院。金陵奔向急救室,并将姜筱雯交给医生。她被推进了急救室,刚才还冷清的医院一下热闹起来似的,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地忙做一团。而金陵是在远处病房与大厅间的走廊上徘徊,以他的判断:姜筱雯绝对不会死。而施静就坐着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看着医生和护士忙碌的身影。

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呢?爱怜、愧疚、难过、后悔……

过了几分钟,护士从急救室出来,说:“她是RH阴性O型血,我们医院的血库里已经不够用了。”

施静抱怨道:“你们什么大医院,连O型血没有,怎么救人?”

护士解释道:“这本身就是一种稀有血型。我们医院刚刚做完一场大手术,这种血浆都用完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看看你们有谁能够现场捐血。”

“可我是A型血啊……”施静焦急得有些六神无主。

护士解释道:“O型也没用,RH阴性O型血是一种……”

“我是RH阴性O型血,不过今晚喝过几口带有酒精的咖啡,不知能不能献。”金陵走到护士面前,淡淡地说。

“好吧,救人要紧,先做个测试。”

施静守在病房前,金陵跟着护士来到抽血处。万幸,他的血液符合输血的标准。

护士一边准备着抽血,一边安慰道:“放心,有了你的血,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不同国家献血量的标准是不同的,你按800毫升最大的抽吧!即便贫血一段时间也不要紧,反正我最近都会空闲在家养着。”

“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爱心。”护士赞道。

金陵看了看护士,没有回答,原本他很想说:即便我能救再多的人,想救的也就不回来了。

抽血、验血,再抽血、输血,一切似乎都很顺利。最后金陵献出了700毫升的血,渐渐地,随着一个男人炙热的血液流入奄奄一息的姜筱雯,她也慢慢地脱离了生命危险。

深夜的医院更加冷清,大厅没有几个人。金陵坐着大厅的长椅上,又感动又气恼,他很难理解姜筱雯对感情的需求和对平等的渴望。他心想:

我一个普通之人何德何能受得起你如此大情大礼?

姜筱雯生在知识家庭,也受过高等教育,职业又是记者,她是有头脑的人,不会让自己轻易地死去即便是要用死来表达自己的东西,但她显然是忽略了血库存血量这个因素,又或故意忽略。

施静刚才往姜母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这也算意料之中了,毕竟现在很晚了。她来到大厅,看到从始至终一脸毫无表情的金陵,想到田亚蒙的那句话“姜筱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气愤道:“我是该赞你冷静,还是该骂你冷漠呢?”

“随意。”

“你就这么不拿小雯当回事吗?”

金陵没有回答,而是平静地问:“她醒了吗?”

“没有!你留下来是真的这么关心她吗?”

“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我还得问你呢?白天小雯让我晚上帮她的忙,可是到了深夜,她却支开我,叫我去她家取什么记者证,说第二天回报社时要用。我越想越不对劲,她刚刚结束采访任务直接来店里的,怎么会把记者证落在家里呢?还好我中途回来看看,要是我再晚来个十几分钟,她就没了。”

金陵冷静地分析道:“她是想支开你,等你回来给她收尸吗?她再赌博,赌我会不会上去找她。”

“你真是冷血,竟然还可以如此无动于衷。她看错了你,我回来时,你还悠闲地坐在楼下。”

“你见过哪个赌徒有好下场的?”

施静简直不能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沟通,但又回想了一下整个施救的过程,现在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姜筱雯脱离的生命危险。她叹了口气,说:“真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金陵问:“你要与我争论到天亮吗?浴室中全都是鲜血,第二天你还开不开张。如今她躺在医院中,工作肯定是会受影响。”

施静也意识到事情还没有完美收官。她说:“我等下就回去收拾残局。还要帮她拿几件衣服,明天我也会去小雯的报社帮她请病假。”

“她的事不用跟我商量,我插不了手,等下我会与她有个了结。”金陵淡淡地说。

“希望真的有个了结才好。”施静又暗自叹了口气。

金陵提醒道:“最好别告诉她我鲜血就她事情。”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她陷得更深的话,我相信你会有明智的选择。”

原本对金陵没有好感的施静心里有了一点变化,她想:“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走后,金陵又在医院门口转了几圈,偶有的几个路人见到他都慌张地躲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裤,血迹斑斑。像他这样的情况如果再四处溜达,一定会有人报警的。于是,他回到姜筱雯的病房。

透过房门的玻璃,金陵看见她正在熟睡着。他轻轻地推开房门,生怕吵醒了她。他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她,长长的头发斜斜地散在棉被外面,脸颊保持着那种美丽的弧线,弧形的另一端,长长的睫毛轻轻地跳动着。由于距离很近,在昏暗的灯光下,金陵依旧分辨出她脸庞上蒙着一层细绒的汗毛。或许再多的伤痛,都会渗入脉络流进心脏,最后在循环中消失,化作别样的疤痕。 这样僵持的沉默一直心照不宣地持续着,充满莫名的忧伤。

此时,姜筱雯的眼睛慢慢地睁了开来。她张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金陵,然后突然转过身去。金陵只看到她背部偶尔抽搐着,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更瘦了。

过了一会,她才转过身来,用手揉了揉眼睛,抱歉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她略略抬起头来,仍是不敢看金陵。

“不要紧,酒店有洗衣工。”

“对不起。”姜筱雯又说了一声。

“对不起什么?”金陵也像在背电影对白一样,两人都有些尴尬。

“把你的兴致给搅了。”

“不要紧,兴致可以再找。”接着,金陵补充了一句“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你对不起”打断了可能的重复。

姜筱雯沉默了。金陵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急救的,是田亚蒙告诉你的吗?”

“不是,我看过你在机场救助一个病人。”

“看来你是胸有成竹!”

“看来你真的很爱汪瑜茜,从这两次就可以看出。”

汪瑜茜永远是他心中的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每次提到她,金陵的心都会被拉扯一下。“你知道天使为什么待在天堂,魔鬼为什么待在地狱吗?”

“有人说天使之所以会飞,是因为她把自己看得很轻。”

金陵淡淡地说:“因为天使太感性了,感性到把自己看得太轻,所以他只能呆在天上。”

“那又怎样?”

“而因为魔鬼太理性了,理性到把自己看得太重。所以天使和魔鬼永远也不会在一起。如果你真的死了,魔鬼还是魔鬼,顶多变成了恶魔,但还是待在地狱中,没什么本质区别。”

姜筱雯听到后,伤心地说:“难道我做了这么多,都换不了你的一点爱吗?”

“换……交换,”金陵意味深长地说,“是你要强买强卖人的感情,非要将人格商品化,爱情物化商品化本身就是一种悲哀。所以你沮丧了,觉得你付出了应该有收获。我想问你,倘若将来有一天又有一位女子希望交换我的爱,否则要死在我的面前,你说我是否又该接受她呢?”

“爱情物化商品化本身就是一种悲哀,但具体总比抽象来得实在。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顺其自然。”

姜筱雯说:“《失乐园》中说,对有信仰的人,死是永生之门。如果我死,至少就永恒了,因为你会记得我。”

“你的爱太一厢情愿,不配成为一种信仰。”

“那你说,什么是至真至爱呢?”

“我是微不足道的,以致还没有自信对至真至爱做一个诠释,尽管我可能有这个能力。我可以引用黑格尔在《美学》中的描述:‘把我这个体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样子,全都渗透到另一个人的意识里去,成为他(或她)所追求和占有的对象。’‘双方在这个充实的统一体里才实现各自的自为存在,双方都把各自的整个灵魂和世界纳入到这种同一里。’我相信你一定理解得比我透彻。”

金陵起身向门口走去。姜筱雯似乎已经淡忘了自己受着伤,用尽力气喊道:“等下!”下意识的起身触碰到手腕的伤口,她哎呦一声又叫了出来。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任何一个男人需要的是爱人,而不是死人。”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小……雯,是吗?”

“我姓姜,姜筱雯。第二个字与大小的小同音,竹字头的筱。”

“知道了!我的大脑对女人的名字一向很迟钝,但你是个例外,我会记住的。”

“谢谢。你说我强买强卖你的感情。可是,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自愿交易的机会。”

“当然可以,只要我有,而且价格公道就行。”金陵淡淡的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或许是给自己留个希望,留个机会,留个彼此见面的借口,仅此而已。

他似乎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请帖,放在她的病床上,说:“就当是还你的人情了。理智与情感本身就是人生最大的难题。感情覆盖理性是幼稚,理智盖过感情是空谈,成熟的标志是两者分开,用感性的角度看待问题,而用理智来解决问题。你应该长大了!”而后径直出门。这不是什么钱财,而是婺州报社社长柳楚风请客的帖子,金陵拿到手还不足24小时,是柳楚风派人送到金海威大酒店给他的,而他对应酬一向没有什么兴趣。因为柳楚风是齐浩风的妹夫,金陵不好直言拒绝。而他正是姜筱雯的上级,金陵觉得请她替为出席是恰当的。这样既给了姜筱雯面子还了人情,也不至于对社长太过失礼。

病门悄无声息地在两个人之间关上了。他的一转身萧条的或许会是一个女人的一世,可他的一回头弄丢的可能就是一个男人的余生。

姜筱雯猛地回头,已经不见了金陵的身影,冰冷的门把他们隔在了两个世界里,冷清的病房更加强了这种感觉。她死死盯着这份仅留下的大红喜庆的请帖。

她隔着灰蓝灰蓝的玻璃窗看黑幕般的天空,几个光点无息地掠过,那些柔软而皎洁的云继续自由舒卷,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姜筱雯喝了几口水,努力平静下来──嗯,的确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无论她有怎么的心理准备,也无论她有多好的心理素质,当现实笼罩而来时,她还是得承受心碎的代价。可这里是夜深人静的医院,如果她号啕大哭,她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她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修养压抑了所有的伤心,彻骨的伤心仿佛使她的血液都凝固了。

姜筱雯的头越垂越低,长发遮住了冷冷的脸。

终于,一切委屈全部化作她的眼泪顺着脸颊默默地淌下来。

时光开始如泪水般反复而细碎地洗刷着内心的忧愁,最后变成了更混沌、更沉重的依恋感。

10节 遍体鳞伤,回到起点

If you want to know your past, look into your present conditions. If you want to know your future, look into your present actions.

佛说: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

病房中姜筱雯低声哭泣了很久,直到泪流干了,只剩下了无声的抽噎和无神的发呆。渐渐地,她的情绪平息了一些,直到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了,施静带来了她的衣服,看到床单和枕头的泪痕,想象着小雯难过凄切的样子,几乎也要哭出声了。

“不要离开我……”姜筱雯被噩梦惊醒,一下坐了起来。

“怎么了?宝贝。”施静心疼地询问。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姜筱雯这才想起。

施静看着绝望到顶点的小雯,吓得脸色都变了,说:“你别吓我,我打算告诉你妈,让她来救你,她一生救死扶伤,自己的女儿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别别别,我不想让她担心。”

“那你还玩自杀殉情?”施静想到此处气愤地质问道,“还没得到的爱情,有什么好殉的。你要是死在我餐厅里,那不是害我吗?你不是那种赌命的人,也不该赌命。”

“你千万别告诉我妈?心病还须心药医。再说我妈也不是万能的,也不是神医,否则我爸也不会死了。”

姜筱雯的父亲是一名缉毒警察,当年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身体中了五抢,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最后就死在她母亲的怀里。也正是如此,姜母离开了婺州市这个伤心地去了香港。姜筱雯大学毕业后又回到了婺州,她觉得这是她长大的地方,离不开这里,而且这里有父亲的影子。此时,她提起父亲,又是一重厚厚的伤感袭来。

“不告诉她也行,不过你得快点好起来,否则她来看你时,我怎么向她交待呢?实话告诉你,我昨天已经打了电话,不过没人接。所以我保留向你母亲告密的权利。”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会以最积极的姿态好起来的。”

“那还差不多。我已经向你们报社林主编请了假,他有空可能也会来看你。”

“你要是忙就去吧,这有医生和护士。”

“我不急……忙了一夜,你啊,都快折腾死我了,以后我要是更年期提前你要负责。”

两人哈哈一笑。此时,巡视的女护士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输液瓶。

“什么事想不开要割腕自杀啊?”

姜筱雯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最后从嘴里挤出两个字:男人。

施静说:“是啊,还是该死的男人。人家为她要死要活的,他居然也不留下来多陪陪,真是铁石心肠。”

姜筱雯不以为然转移话题,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施静说:“急什么?”

女护士说:“你现在还有些虚,医生说再观察一两天。”

施静问:“她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应该不会!”

女护士误以为是男女朋友有矛盾,临出门前又说了一句:“看清楚男人的真面目也好,要分手赶紧分手。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死。”

姜筱雯为金陵抱屈说:“其实也怪不得他,是我的问题。”

施静抱怨道:“到现在还袒护他,如果不是他的问题,天下男儿皆薄幸的话就白说了几百年了。”

“那还有红颜祸水从妲己开始就说了几千年呢?”姜筱雯辩解道。

施静说:“有本事跟你的心上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碰到自己人就知道得理不饶人,碰到外人就知道割腕自杀。”

姜筱雯求饶道:“知道了,就算我错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也算有了经验,下次会注意的……”

“什么?还有了经验,还有下一次。你要记住,生命只有一次。”

“口误,口误。”

施静看见床单压着请帖,拿出了看了一下说:“这不是你们社长柳楚风吗?”

“金陵还我的人情,原本是请他的。”

“他的面子好大了,连你们社长也对他如此客气。”

姜筱雯说:“我也不知他们有什么关系?”

……

在这住院的近一天两夜中,林主编曾经来送个一束鲜花,施静早中晚各来一趟,反正姜筱雯医院离餐厅也不远。可是,金陵再也没有出现,这使姜筱雯在康复的欣喜之余多了一些遗憾。中间好像又过去了许多年似的。

第三天下午,姜筱雯做完最后的检查出院了,施静处理和交代了店里的事情便前来接她。对于姜筱雯来说,身体的伤口愈合了,可时光的痕迹却刻在了心中,没有消散的可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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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年后,这本书像史记一样钉在通往文化圈与文坛的十字路口上。并非一味倒谁,只是想让骗局的形式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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